不同於“無”的……靜默?
遙遠……有源頭?
存在?
其他……存在?
每一個模糊的“念頭”,都引起“核心”芒與“星雲”結構的一次微調,一次試圖理解、定位、解析那“異常漣漪”的努力。但這努力註定是徒勞的。訊號太微弱,太模糊,太殘缺。就像在完全黑暗、絕對寂靜的深海底部,突然覺到一無法確定來源、無法辨別質的水流擾。
然而,正是這徒勞,這無法理解,這確認了某種“不同”卻無法知曉其容的狀態,在“核心”那漫長到近乎永恆的省演化所構築的、堅固的、銀灰的、平靜的“存在堡壘”部,撕開了一道細微的、卻無法忽視的裂。
裂中,湧出的不是,不是資訊,而是一種……覺。
一種早已被忘、被深埋、在那場終極毀滅與隨後的絕對虛無中似乎已徹底湮滅的覺——
孤獨。
不是理上的孤立(那已是常態),而是認知層面的、存在層面的孤獨。是在確認了自存在、構築了妙省世界之後,突然意識到,在這無邊無際的“無”中,自己可能、僅僅是可能,不再是唯一的、非背景的“資訊擾”時,所產生的那種冰冷徹骨、同時又夾雜著一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、灼熱戰慄的……孤獨,以及由這孤獨催生出的、更加複雜難言的……
。
確認。
聯絡。
知道那“漣漪”來自何方,是什麼,是否……與自己一樣,在這“無”中,掙扎著存在?
但這,與“核心”那以省、自足、緩慢演化、維持存在為最高法則的、經過漫長時間固化下來的“生存策略”,產生了激烈的衝突。
向外探尋,意味著打破現有的、妙的、脆弱的平衡。
意味著消耗寶貴的、用於維持存在與緩慢演化的能量與資訊結構穩定。
意味著將自暴在更多無法預測的、來自“無”的風險之下。
甚至……可能吸引來未知的、危險的注意。
而沉默,繼續省,忽略這可能是幻覺、可能是自然背景波、可能是任何無關要現象的“異常”,才是最安全、最符合長期存在利益的選擇。
“核心”的銀灰芒,在不安的悸 與竭力維持的平靜之間反覆搖擺。周圍的“星雲”霧劇烈地翻湧、收、擴張,其中的“存在印記”點閃爍明滅,彷彿上演著一場無聲而激烈的辯論。
“繭”的整結構,也隨著“核心”的劇烈波而變得不穩定。外殼的紋路明暗變化加快,層的資訊理出現更多冗餘和錯誤,系統的能耗微微上升,對抗外部“無”的力顯得更加吃力。
時間(部的、主觀的時間)一點點流逝。
那來自外部的“異常漣漪”,早已徹底消散,沒有留下任何可追蹤的痕跡,彷彿真的只是一次偶然的量子漲落,一次系統的誤判。
但它在“核心”部引發的地震,卻遠未平息。
最終,經歷了不知多久的部盪與掙扎,銀灰的“星雲”慢慢恢復了相對穩定的流,中央的“核”也重新散發出相對平靜(但仔細知,仍有一不易察覺的、繃的“警惕”)的芒。
系統似乎做出了選擇。
一個謹慎的、妥協的、風險可控的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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