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方沒答他。
他這境界擱古武界的說法確實人極境初期，但修的路子不一樣。
他練的是丹道，是真炁，跟古武者那套外搬運不是一回事。
真論戰力，尋常人極境初期擋不住他三劍，就算遇上中期、巔峰，他手裡也有幾樣箱底的東西能周旋。
他想起月無殤。
那人狀態起落不定，先前手那回正好撞上人極境中期，他扛下來了，狼狽是狼狽，沒倒。
還有殘匣劍客。
那一戰他現在回想都覺得懸，那傢伙當時的實力說也是人極境巔峰，如果不是師父留下的結界，他那天怕是要代在那兒。
結界是一張牌。
他還有別的。
師父當年扔給他那套逃命的功法時，話說得很直白——
“打不贏就撤，頭都別回，這不丟人”
那套步法《孤鴻·掠影》。
林方進落霞宗之前，師父扔給他一本薄冊子，封皮都沒寫名字。
他只練其中半卷。
師父說，夠了。
他沒問哪裡夠，今夜懂了。
劍氣掀出去的那一刻，整座藏寶樓像被人從中間攔腰折斷。
木樑橫飛，磚瓦如雨，架上的丹藥瓶、玉匣、卷軸嘩啦啦往下墜。
林方形一晃，踩著那套步法穿梭在碎屑之間，手沒停過——落一件，收一件。
“雲道友，你趕手，待會再不走，估計都走不了了！”
聞言的雲藍尹沒管滿地的靈材。
盯的是人。
鄒元極還沒從劍威裡回過神，已被納空間法，連掙扎都來不及。
沒殺。
有些賬，死了一筆勾銷，活著才能慢慢算。
藏寶樓的廢墟上，火星還在一簇簇炸開。
厲銳陣橫刀在前，退了七步，虎口崩裂，順著刀柄往下淌，刀卻沒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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