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址發現至今，已過百年。”
瀋河沒繞彎子，把自己知道的攤開來說。
“早年誰都進不去，試過各種法子，連門都不著。一直拖到前些年，才算有了點眉目。現在估著，再等個兩三年，應該能開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
“學界那邊最通行的說法，是神農皇帝的舊居。址外圍陸續採到些從未冊的草藥，靈氣也比別足……各種痕跡都對得上。”
林方聽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截斷他。
“我想知道的是，准的門檻，誰都能進？境外的人呢？”
瀋河點點頭。
“按慣例，無主址，天下古武者皆可。咱們的人去海外，也一樣，沒誰攔著。”
林方又問：
“這地方，能引出多大靜？人極境、天極境那撥人，會心麼？”
瀋河笑了一下，笑意淺淺掛在角。
“修為走到那一步的人，前頭每寸路都是峭壁。址是難得的捷徑，越往上，越不肯放過任何機會。”
他略一停頓，
“人極境也好，天極境也罷，比誰都急。你是沒見過，上回雲墟址開啟，好幾個宗門幾乎傾巢而出，等裡頭的人數月後出來，自家山門早讓人端了，都不剩。”
林方沒應聲，角卻輕輕勾了一下。
他要的，就是這個。
玄宗那些人若被址牽走大半，他便有隙可。
他自己也得進去。
頓片刻，他又開口：
“這類址，通常開多久？進出了，可隨意來回？”
瀋河沉片刻，才開口。
“龍淵閣那邊，歷年來但凡有址現世，都會留檔。我翻過幾卷，沒兩重樣的，開啟時辰、維持多久、怎麼進去，各有各的規矩。能不能隨意進出，也得看那座址自己的脾氣。”
他往椅背靠了靠。
“眼下這座，研究來研究去，都說開啟的時間沒個準數。雖然是人為啟陣，卻也綁著天時地利，不到那一刻，誰也算不踏實。你這問題，我確實給不出準話。”
略微沉默片刻。
“不過有一條是定例……想去的人，沒誰掐著日子。都是提前，在左近守著。”
他瞥林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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