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水淌得急，岸邊草綠得發亮，時不時有魚從水面冒個頭，吐個泡又沉下去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，沿著岸邊慢慢走。
遠不人瞧見了，可誰也不敢湊近。
顧秋棠在這一帶凶名在外，誰見到都怕三分。
本來就是實力很強的法者，進了址後又撈著了不好，現在更沒人敢惹。
“你看那倆背影……跟一對似的。”
“也就是像罷了。我可聽說他倆之前是你死我活的那種，怎麼突然就走到一塊兒了？”
“能化敵為友，無非兩種可能……要麼出火花來了，要麼是有共同的利益。”
“我覺得是出的火花了！”
“顧秋棠可都一千多歲了啊！”
“一千多歲怎麼了？人家看著也就三十出頭。再說了，這古武界裡，年齡算個什麼事？臉能換，子能養，青春又不是留不住。”
“那倒也是……倆人走一塊兒，還真搭的。”
……
議論聲得很低，低到風一吹就散了。
林方沒理會那些閒話，把他的打算一五一十說了一遍，等著對方回話。
顧秋棠聽完，眉頭擰了一下：
“阿爾文，還有公俊賢。這倆在址裡頭名頭都不小。進來之前就已經是聖境巔峰了，聽說都撞上了大運，得了不小的機緣。現在的境界估著已經是造極境了……不好辦。”
換自己一個人，打死都不會去那倆人——弄不好小命都得搭進去。
可要是跟林方搭把手，再加上自個兒的法，勝算就不低了。
再說了，聽說那倆上油水厚得很，不是址裡頭淘到的，在外面積攢的家當就不。
林方也知道這事不好辦，想了想才開口：
“我可以拿修仙之法當條件，那倆人上的寶，全歸你！他們這麼強，手裡應該攢了不值錢貨。”
顧秋棠側過臉，瞟了他一眼。
就這個角度看去，那張臉稜是稜、角是角的，確實帥氣俊俏。
心裡突然像揣了只兔子，蹦個不停，只能使勁往下了。
“他們上的那些寶……我可以不要。”
頓了一下，
“但得是你親自教我修仙之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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