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兄當初許給林方的那一次出手機會，他一直攥在手裡沒捨得用。
眼下，林方想兌現了。
林清嵐卻沒有立刻接話，沉默了幾息才抬起眼：
“你的心我懂，可就這一張底牌，用來滅一個天耀宗，太糟蹋了。咱們先出去，看看外頭到底是什麼局面，再做決定。”
林方想了想，點頭。
連宗門舊址都還沒回去看過，一上來就把師兄這張牌打出去，確實有些草率。
他本就不打算在這裡多耗——留在凶地的目的就是把這四個人找回來，如今人已經齊了，下一步就該琢磨怎麼讓天耀宗連本帶利還債了。
他轉頭看向馬高峻，把越王八劍遞回去：
“合作很痛快，但我們得撤了。”
馬高峻沒手接，臉上的不甘明晃晃地掛著：
“林宗主，要是能拿下兇劍，將來踏進新世界，你完全可以另起爐灶重建宗門。人都到這兒了，連兇劍長什麼樣都沒瞧一眼就走，你心裡就真沒一點？”
林方把劍匣往他懷裡一擱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不吃晚飯：
“眼下有更要的事，兇劍，我不想要了。”
“唉……”
馬高峻重重嘆了口氣，也不再勸了，
“行，我不強求。往後不管什麼局面，一定要活著！”
他開啟劍匣，取出那柄斷水劍，重新遞到林方面前：
“我琢磨明白了一件事——越王八劍這東西，得用修仙者的真氣催，才能把真正的威力出來。八劍我許可權不夠，沒法全給你，但這一柄，我能做主。就當個朋友，不止是合夥分贓那種。”
林方接過劍，劍柄還帶著對方掌心的餘溫：
“好，你這個朋友，我了，告辭！”
至天宗和雲水軒的人列隊跟上，一行人轉往凶地外走去。
馬高峻站在原地，著那群人的背影一點點排灰濛濛的天際線裡，半天沒。
“師兄，你把斷水劍給他，萬一給咱們太玄宗招來麻煩怎麼辦？”
後一名弟子湊上來，著嗓子問。
馬高峻收回視線：
“能有什麼麻煩，我這是拿誠意朋友。林方這個人，將來的就不會低於任何人……他的天賦是我親眼見過的裡頭最不講道理的那種。現在怕是已經跟丁舜站到同一級臺階上了。”
那弟子還是不放心：
“越王八劍在你手裡這件事，外頭知道的人不。如果林方拿著斷水劍去跟天耀宗手，難免會有人往咱們上聯想。之前你在臨淵壩借劍給他的事，早就傳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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