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9年7月20日,冬宮後的臨時政府會議廳裡,煙霧繚繞,伏特加的酒氣和雪茄的焦味混在一起,嗆得人睜不開眼。長桌上散落著檔案、地圖、酒瓶和啃了一半的黑麵包,曾經象徵帝國威嚴的銀質燭臺被當作菸灰缸,燭淚淌了一地。
臨時政府剛剛宣佈立,牆上還掛著未摘下的雙頭鷹徽章,下面卻著“人民的權力”的紅標語,顯得格外諷刺。參會的人來自各個派系:臨時政府的政客、軍、社會革命黨人,還有布林什維克的代表。但無論他們上喊著什麼“革命”“人民”,懷裡幾乎都摟著一個貴族人——伯爵夫人、公爵小姐、沒落的侍從,有人甚至抱著兩個,一邊開會一邊調笑。
“同志們,我們必須立刻討論對龍國的賠款和駐軍問題!”一個代表敲著桌子,聲音卻有些發虛,他的手正不安分地在邊貴族的大上挲。
“賠款?”對面的社會革命黨人冷笑,懷裡抱著一位金髮的公爵,臉上還掛著淚痕,卻被他著下強行抬起,“龍國人說了,只要我們聽話,國怎麼搞他們不管。我們現在要討論的是——土地怎麼分,工廠怎麼分,還有……這些貴族的財產怎麼分。”
他說著,手指在公爵的鑽石項鍊上彈了一下,發出清脆的響聲,引得周圍幾個人鬨笑。有人隨手把自己懷裡的貴族人推到旁邊的人懷裡,對方也不客氣,順勢摟住,彷彿換的不是人,而是一件戰利品。
“這就是你們說的革命?”角落裡,布林什維克的代表皺著眉,他邊沒有人,只有一份皺的工人代表名單。他儘量剋制自己不去看那些被當作玩的貴族,卻也清楚,自己本管不了——革命剛剛功,舊秩序崩塌,新秩序尚未建立,整個國家像一輛失控的火車,在黑暗裡狂奔。
“你裝什麼清高?”一個頭目冷笑,懷裡抱著的是一位曾經在宮廷舞會上豔全場的伯爵,“你布林什維克不也一樣?上說工人,眼裡只有權力。這些貴族人,又不是工人,你們會管們?”
布林什維克代表咬了咬牙,沒有反駁。自己這邊確實有人在冬宮的走廊裡和僕、秘書混在一起,只是大多數布林什維克還能剋制,不會像這些人一樣,當著所有人的面,把貴族人當戰利品炫耀。但“剋制”只是個人選擇,他們既沒有力量,也沒有意願去管其他派系的人。革命已經讓他們疲力盡,能保住自己的隊伍不徹底腐化,就已經很不容易了。
會議廳的一角,斯托雷平正坐在沙發上,懷裡抱著沙皇最小的兒。
穿著被扯的白睡,頭髮散,眼睛紅腫,小手抓著他的襟,卻不敢哭出聲。
斯托雷平一邊聽著手下的彙報,一邊用下蹭著的頭髮,時不時在耳邊說些輕浮的話,逗得周圍的人哈哈大笑。
“別擔心,小公主。”他了的臉,“等你長大,我會好好‘照顧’你。不過嘛——”他角一勾,“有些東西,不用等長大。”
周圍的人發出一陣鬨笑,有人吹起了口哨。布林什維克代表臉一沉,別過頭去,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桌上的檔案上。
這種事在歷史上並不罕見——每一次王朝更替,舊貴族的人幾乎都難逃被瓜分的命運。興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貴族們曾經高高在上,如今了任人宰割的獵,而真正苦的,還是那些連冬宮大門都進不來的工人和農民。
“我們必須立一個專門的委員會,負責理皇族和貴族的財產!”有人提議,“至於人……就當是革命的戰利品吧。”
“同意!”另一個人舉起酒杯,“財產歸國家,人嘛——歸我們。”
會議廳裡響起一片附和聲,夾雜著人抑的泣。
布林什維克代表終於忍不住,猛地拍了一下桌子:“夠了!我們是來開會的,不是來開院的!”
“哦?”臨時政府領袖瞥了他一眼,懷裡的小公主被他抱得更了,“你們布林什維克不是最講紀律嗎?那你去管管外面那些士兵啊。冬宮的走廊裡,到都是你們的人,抱著僕、秘書,有的甚至還抱著自己的同志。你管得了嗎?”
布林什維克代表沉默了。
“我只提醒你們一句。”布林什維克代表深吸一口氣,“龍國人要的是一個聽話的沙皇國。你們可以在這裡玩人、分財產,但別玩過頭。一旦讓龍國覺得你們失控了,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把你們和沙皇一起送上斷頭臺。”
這句話讓會議廳裡安靜了幾秒。有人下意識地摟了懷裡的人,有人把酒杯放下,眼神里閃過一不安。但很快,笑聲又響了起來。
“龍國人?”臨時政府領袖冷笑,“他們遠在天邊,我們近在眼前。只要我們按時上供,他們才懶得管我們抱著誰。”
他低頭,看著懷裡的小公主,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:“至於這些皇族……他們不是我們的階級兄弟。他們曾經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,現在到我們騎在他們頭上了。”
會議廳外,冬宮的走廊裡,另一場“會議”也在進行。沙皇尼古拉二世被押往龍國,而他的妻則被分開置:有的被臨時政府的人帶走,有的被軍佔為己有,還有的被當作禮送給地方軍閥。布林什維克的人只帶走了數皇族員,準備作為“政治籌碼”,但他們管不了那些已經被各個派系瓜分的人。他們能做的,只是儘量讓自己的隊伍不要變完全的野。
“興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”
會議廳裡,爭論還在繼續:有人主張立刻向龍國遞國書,有人堅持要保留軍隊,有人提議對工人讓步,有人則想著如何多撈一點。但無論他們吵得多兇,懷裡的人始終沒有放下,笑聲、酒氣、菸草味混在一起,構了臨時政府立之初最真實的畫面——混、貪婪、放縱,以及對未來的全然失控。
這就是沙皇國臨時政府的誕生:不是莊嚴的儀式,而是一場在廢墟上的狂歡。革命沒有帶來秩序,只帶來了另一種形式的剝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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