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聞對方講述因由,王春峰也並未著急搭話,因為江流廣目前的話也只說了一半而已,有關於對方自己的故事還沒有講述呢。
不過話說回來,過剛才他自己對江流廣的觀察來看,這人是什麼格亦或者是善是惡雖然暫時還分不清,可至他可以確定,對方是有道德的人,雖然還不知道對方為何淪落至此,但對於自己來說,對方的道德比一切都重要,畢竟在人間社會里,有才能的人太多了,可有道德的人卻不多。
而他一直默默傾聽倒也不是因為他無話可說,只是因為他不願意打斷別人說話而已,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吧,在你認真說某件事的時候,你想要的是一個全心全意的傾聽者還是三兩句就打斷你的對談者呢?畢竟這不是採訪,而是別人的回憶錄,別人每一句話說的都是真摯的,所以有時候傾聽才是最重要的,至於問題,等別人說完了話再問也不遲。
更何況有時候安靜的傾聽,才更能讓你徹底瞭解一個人。
……
又是良久的沉默後,才見江流廣緩緩抬頭向房簷的空燕窩,繼續說道“唉~此事還得從十多年前說起。
在下祖籍乃是周國黃山,而在下家父乃至先祖,大多也都是行伍出,雖然家中並未有過什麼大將軍之類的人耀門楣,可憑藉著家中一代代先祖留下的從軍心得,也讓我等後輩益匪淺。
而在下也是從小酷從軍行伍之事,對於各種兵書和家中先祖留下的從軍心得自然是爛於心,於是便利用在下自己的理解,寫了一本流廣行軍策,只可惜在下人微言輕,再加上世落魄,儘管在下自己覺得此書乃是集兵家之大所做,只不過卻並不為世人所認可,所以剛才聽這位朋友說起在下的書籍時,在下還有些詫異。
就在我大週一百七十三年,也就是當今大周陛下繼位第二十六年冬,在下家中老母終因久病纏,從而撒手人寰,駕鶴西遊。
而在下除了家中老母之外,便再無任何親屬,所以在安葬了老母之後,在下便毅然決然的投軍武,決定繼承家族宏願,一展中抱負,為國征戰四方,為民祛除外敵,哪怕馬革裹,亦不悔也。
縱然在下心存抱負,只可惜國之不興,民又豈可為之奈何,仕若不舉,卒又豈可輕言妄之。
當時在下投軍伍之後,才發現真正的軍隊制度與在下之前所想完全不同,在軍中哪怕你真的有所抱負,有丘壑,可若無門無路的話,那便是一顆微不足道的塵埃,哪怕戰死沙場,也帶不起任何波瀾。
還記得當年在下初軍中之際,接到的第一個任務便是轉運糧草,而當時我軍主力部隊正在草原深與草原騎兵展開會戰,我們一個總旗五千名弟兄則需要轉運五十萬人的糧草至前線,這對當時的我們來說幾乎是一項不可能完的任務。
後來,就在我們旗將焦頭爛額之際,在下卻突然想起了曾經想到過的一個策略,於是便直接向旗將獻策。
而當時我們那旗將卻是周國宦人家出,背景高貴,自然看不起在下一個無權無勢的平頭百姓,於是便直接讓人將在下給趕了出去,甚至連在下的計策也棄如敝履,畢竟在那些貴族看來,我們這些老百姓能夠讀書識字都讓人驚訝了,又如何懂得敵退兵呢,至於在下的策略,對方更是嗤之以鼻。
而事後也果然不出所料,當我們轉運糧草之際,不出意外的被草原人派出的劫掠騎兵給襲擊了,而當時非但糧草盡失,甚至就連我們那一個總旗的弟兄都死傷慘重,十不存一。
若按照戰時條例來看的話,那旗將損兵折將且折損前線大軍糧草,後果必然斬首無疑,可奈何其家室背景太過強大,所以到最後也不過是降職罰俸而已,甚至連軍隊都沒有離,並且還在不久後,因其家族的強大運作,其職位更是被提拔為郎將,而對方如此嚴重過失,並且損兵折將致使我前線大軍於無糧的危急況下,其職位竟然還能連升三級,此舉實在令當時的在下大開眼界。
只不過當時的在下卻是年輕氣盛,對於此事更是不恥,於是便多次向上級將軍請示,要求將軍秉公辦理此事,必須還那些慘死的將士一個公道,只不過在下卻人微言輕,說出的話非但沒有任何效果,反而還因此得罪了那位郎將,也就是之前那位不降反升的旗將。
而這說起來也是後話了,當時我軍丟失了糧草之後,前線大軍的境自然立刻陷張之中。
不久後,徵東大將軍鎏萬里便重新調來一名旗將,負責重新轉運糧草,而當時的在下心無旁騖,只是專心於軍伍之事,眼見我前線大軍陷困境,自然心焦,於是便再次將當初的計策獻於新任旗將。
至於後來的這位旗將卻同樣是平民出,在軍中爬滾打了三十多年,這才終於熬到旗將位置,當對方見到在下的計策後,卻是十分得認同,當即便決定按照在下的計策行事,開始轉運糧草。
而我們那次則功將糧草轉運到了前線軍中,解決了前線大軍的生存問題,只可惜到了論功行賞之際,之前那位不降反升的旗將卻又冒了出來。
據對方的說法,乃是因為己方之前的失敗,從而讓草原人心裡覺得己方這次必定會派遣大軍護送糧草,所以這次才沒有派兵襲擾,這才讓己方功將糧草運抵。
所以按照對方的說法,正是因為己方之前的失敗,這才功迷了草原人的眼睛,所以也算是大功一件。
不得不說的是,當時的將軍也算是糊塗的很,竟然輕易就聽信了對方的讒言,這才讓其連升三級,至於後來這位真正立功的新任旗將卻也只是被口頭嘉獎了一番,其他獎勵則一概沒有”……
聽聞對方講述到此,王春峰卻也聽得甚是好奇,下意識問道“那你當初給旗將提供的運糧計策到底是什麼呢”?
眼下被他打斷講述,對方倒也沒什麼波,依舊是那副悵然若失的表,無奈道“當初因為敵眾我寡,且糧草眾多的緣故,若是按照正常手段運輸的話,那必然會被草原上無不在的草原斥候所偵查到,從而導致被草原騎兵劫掠。
而在下的計策就是將我運糧隊士兵進行偽裝,全部人都換上普通草原人的裝束,然後再將運輸的糧草偽裝帳篷和生活資等日常用品,同時再將部隊分若干支小隊伍,按照不同路線前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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