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沉水還是讓桑攏月開了藥鋪大門。
然後他便親眼看到烏泱泱一大片病患，從濟世堂的門口開始，堵了整條街，幾乎一眼不到頭。
這“焦魘煞”發病，是從頭臉開始，慢慢地滲四肢。
所以即便剛染病的人，看起來也格外恐怖。
一張張臉都焦爛得不像樣，有些重病的，五已然模糊。
竟有些類似尸陀林裡的那些腐。
桑攏月看得頭皮發麻，墨沉水倒很快進工作狀態。
依舊有條不紊地聞問切，發放丹藥。
桑攏月就在一旁給他打下手。
“師父。”
小聲問，“假如，我們沒辦法阻止這場浩劫怎麼辦？”
假如你救不了叩山城的百姓，你會自責到生出心魔，然後躲秘境的一方角落，與魔、腐為伍嗎？
墨沉水沒正面回答。
只說：“小月兒，從藥櫃子裡再拿一味‘還魂草’過來。”
.
不出意外，一日下來，所有丹藥全都耗盡。
而且不差一分一毫，丹藥數目正好能與病人數量對上。
這就太詭異了。
真應了太歲的猜測，這幻境的規則之力，在與他們作對，似乎定要讓原本的結局重現一般。
但這反而激發了桑攏月的鬥志。
今晚，墨沉水力不支，只煉了兩爐丹藥，便提出休息。
桑攏月乖巧地跟墨沉水道了晚安，然後便悄無聲息地溜出了門。
太歲：【你幹啥子去？】
桑攏月沒了形，一路狂奔。
一直跑到城最大的水源——中心水井——前，才堪堪停住腳步。
“我決定試試偏方。”
【啥子偏方？】
然而剛問出口，太歲就意識到，它家主人口中的“救人偏方”，除了它本歲，還能是什麼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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