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董卓剛死,朕就收了西涼軍》第272章 暖冬惠政穩社稷,柴米豐足悅黎元(1)

作者:枕戈客·5個月前

“絕對的實力……”劉協低聲自語,角勾起一抹冷冽而又帶著幾分嘲弄的弧度。回想這這些年來的風雲激盪,若非手握那超越時代的工坊偉力、以及那抄沒世家得來的海量錢糧資源,他一個年天子,想要在如此短的時間,以如此酷烈的手段撼錯節數百年的世家門閥系,無異於痴人說夢。

那些世家,平日裡高踞雲端,視皇權如無,視百姓如草芥,何等威風?可當朝廷真正展現出碾的力量時,他們的反抗,他們的驕傲,他們的傳承,都如同紙糊的老虎,一即破,頃刻間土崩瓦解。

“時勢造英雄,亦鑄就基啊。”劉協輕輕籲出一口氣,這場席捲大半疆域的大災,固然造了無數慘劇,但從另一個角度看,又何嘗不是給了他一個千載難逢的機遇?若非赤地千里,流民盈野,他如何能如此“順理章”地將三百萬青壯編屯田兵?如何能讓他們死心塌地地跟著朝廷走?

這在承平年景,幾乎是無法想象的事。秩序尚存,土地尚有產出,誰會輕易放棄家園,投於一個前景未卜的新政?是災難,打破了舊有的枷鎖,給了他重塑秩序的舞臺和人力。

他的思緒,又飄向了更北方。幽州、幷州、涼州,這些邊陲之地,每年冬日,不知有多貧苦百姓因酷寒而凍斃道旁。如今朝廷手握從塞外貿易換來的、堆積如山的皮,以及可以大規模廉價供應的蜂窩煤,況已然不同。

“皮寒,蜂窩煤取暖……”劉協眉頭微蹙,腦海中忽然閃過一段塵封的記憶。那是前世的一次東北之行,時值隆冬,室外滴水冰,他卻在一戶農家溫暖如春的炕頭上,熱得甚至需要開窗氣。

“火炕!”劉協眼睛一亮,“還有火爐、火牆!”此結構簡單,無非是在屋外或屋砌一爐灶,燃燒產生的熱煙氣過挖空的炕道或牆道,充分利用熱量後再由煙囪排出。核心就在於那盤繞迂迴的煙道,以及。材料也簡單,磚石、土坯皆可,如今更是有了初代水泥,封和堅固更佳。

他不再猶豫,立刻回到案前,鋪開紙張,憑藉記憶,迅速勾勒起來。外部一個簡單的方形或圓形爐,連線部盤繞抬升的炕道(或牆煙道),最後接上一通向屋外的煙囪。關鍵節點如爐門、煙道走向、煙囪高度以防倒煙等,他都一一標註清楚。畫完結構圖,他又在旁邊寫下了詳細的建造要點和注意事項。

“文和。”劉協喚來賈詡,將圖紙遞過去,“此名為‘火炕’與‘火牆’,乃寒利。你立刻著人將此圖與說明送至印刷工坊,連夜刊印,先印萬份!以八百里加急,優先發往幽州、幷州、涼州等北方邊郡,令各地府組織工匠、屯田兵,依照此圖,屯田兵營房盤砌火炕、火牆!所需磚石、水泥,由朝廷調撥部分,地方亦可就地取材。”

“老臣領旨!必即刻督辦!”賈詡肅然應命,躬退下。

安排完這樁關乎無數人生死溫暖的大事,劉協的心輕鬆了不

有的時候一個小小的東西就能活人無數。

與此同時,長安城西市,以及帝國控制下的無數個城鎮鄉村,一種久違的、甚至是從未有過的生機與暖意,正在這個嚴冬裡悄然蔓延。

涼州武都,西市。

雖是天寒地凍,但西市的人流卻比往年冬日多了數倍不止。營的“平準倉”店鋪前,排起了長龍,人們臉上不再是往日的愁苦與麻木,而是帶著期盼和一小心翼翼的喜悅。

“老張頭,你也來買糧?家裡斷頓了?”一個裹著厚實舊棉襖的漢子,對著前面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打招呼。

老者回頭,臉上竟帶著笑意:“李三郎啊,不是斷頓,是來買新糧!瞧瞧,這粟米,粒大飽滿,才三文錢一斤!俺家那點存糧都是陳年癟谷,如今這價錢,咬咬牙,也讓孩子婆娘吃頓好的!”

李三郎咂咂:“誰說不是呢!想想往年這時,鬥米都快百錢了,……現在,三文錢一斤!俺今天不買米,還得稱一斤鹽!十文錢一斤的雪鹽啊,以前想都不敢想!”

旁邊一個提著籃子的婦人話道:“可不是嘛!俺當家的在城外修工坊,是屯田兵的活計,一天管兩頓飽飯,還有工錢拿!俺這籃子裡,除了米鹽,還買了半匹麻布,給娃做裳!這布也便宜得很!”

“朝廷這是真仁義啊!”老張頭慨道,“又是捕蝗換糧,又是以工代賑,現在糧價鹽價跌這樣,還發這‘蜂窩煤’取暖……災年過得比年還舒坦!”

李三郎低聲音:“聽說啊,這都是抄了那些黑心老爺的家,才有這麼多糧食布匹放出來……”

“該!”那婦人啐了一口,“那些老爺,心肝都是黑的!囤著糧食發黴,也不肯便宜賣給我們!要不是陛下聖明,咱們早就死凍死路旁了!”

隊伍緩緩前進,人們談著,比較著各自買到的東西,臉上洋溢著一種名為“希”的彩。

左馮翊,某個剛被編屯田兵序列的村莊。

村正(原鄉里三老改制)帶著幾個識字的年輕人,正在村口的告示牆前,大聲宣讀著朝廷的新告示,以及那份剛剛送達、還帶著油墨香的“火炕建造圖說”。

“……朝廷仁政,念北地苦寒,特賜‘火炕’‘火牆’之法,冬保暖!各戶可依圖自行建造,或由村中統一組織工匠幫忙!”

村民們圍得裡三層外三層,聽得目瞪口呆。

“啥?火炕?躺在上面就能暖和?”

便

滿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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