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董卓剛死,朕就收了西涼軍》第329章 玉璽入京吳侯誠,東海揚波新州謀(1)

作者:枕戈客·4個月前

郡府的鮮尚未徹底清洗乾淨,肅殺之氣卻已隨著一道道派往各郡的軍令,如同初冬的寒風般席捲了整個江東大地。孫策的刀鋒與周瑜的謀算結合,一場針對世家大族的清洗正如火如荼地進行。塢堡被強行開啟,田畝賬冊被逐一查封,匿的糧倉與資財被不斷挖掘出來,反抗者的人頭被懸掛在城門口示眾,而更多的世家則在絕對的武力威懾與家族存續的考量下,選擇了屈辱的順從。

建業,吳侯府邸(孫策已自去王號,稱吳侯),氣氛與前幾日的劍拔弩張稍顯不同,卻更添了幾分凝重與決絕。

“伯符,江東部清理已按計劃展開,黃蓋、程普諸位將軍坐鎮各方,大局可定。”周瑜看著面前眉宇間帶著一疲憊,但眼神依舊銳利的孫策,沉聲道,“然,此僅為我等部之‘投名狀’。使長安天子真正安心,視我江東歸順為真心,而非緩兵之計,尚需一份足以震天下的‘誠意’。”

孫策抬眼:“公瑾所指,是那傳國玉璽,還有……袁?”

“正是!”周瑜語氣斬釘截鐵,“玉璽,國之重,象徵著天命所歸。袁,僭越逆賊,天下共擊。此二者,留在江東,便是懷璧其罪,徒惹猜忌。唯有將其速速押解長安,獻於陛下前,方能彰顯伯符你毫無保留、徹底歸順之心!此其一。”

他頓了頓,目深邃地看著孫策:“其二,為表至誠,消除陛下最後一疑慮,瑜以為……伯符你當親自押送玉璽與袁朝面聖!”

“我親自去?”孫策眉頭一擰。他並非懼險,而是深知此刻江東初定,暗流湧,他若離開……

周瑜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,斷然道:“正因為江東未穩,你才更要去!你留在江東,陛下或會疑你仍想借此基,擁兵自重。你若親京,便是將自置於朝廷掌控之下,陛下方能真正相信,江東孫氏,是真心歸附,而非權宜之計!唯有陛下安心,我江東才能真正得到息之機,將士家小方能得以保全,未來方有前程可言!至於江東之事……”

周瑜深吸一口氣,眼中閃過一冷厲與擔當:“自有瑜在此坐鎮!清理世家,整合兵卒,推行新政之基,瑜會一力承擔!縱有腥風雨,罵名千古,瑜亦替伯符擋之!你在長安,陛下才會放心,我在江東才能放手施為!此乃置之死地而後生之策,亦是當前局面下,對我江東最為有利之選擇!”

孫策默然,他深知周瑜所言句句在理,更是將所有的風險與汙名都攬到了他自己上。看著摯友那清澈而堅定的眼神,一豪氣與決絕自孫策中湧起。他本就是果決狠厲之人,既然已決定歸順,那就索賭上命,賭個徹底!

“好!就依公瑾!”孫策猛地一拍案几,長而起,“我親自去長安!不僅我去,仲謀(孫權)、尚香(孫尚香),還有母親……全家都去!”

周瑜聞言,瞳孔微:“伯符,何至於此?你一人足矣……”

孫策大手一揮,臉上出一近乎殘酷的坦:“既表誠意,何惜家小?全家京,為質於朝,方可令劉協……令陛下徹底安心!也讓你在江東,再無後顧之憂!公瑾,江東……就拜託你了!”他重重拍了拍周瑜的肩膀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
周瑜心中巨震,看著孫策那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決斷,頭有些哽咽,最終化作深深一揖:“伯符放心!瑜在,江東必在!必為你,為孫家,守住這片基業,等待他日……以另一種方式,再興於朝堂之上!”

決心已下,孫策行極為迅速。不過數日,一支規模不大卻護衛森嚴的隊伍便自建業出發,溯江西行。隊伍中,除了孫策及其家眷車輛,還有一輛特製的、鐵窗森然的囚車,裡面關押著的,正是形容憔悴、目呆滯的偽帝袁。而傳國玉璽,則被盛放在一個紫檀木盒中,由孫策親自攜帶,寸步不離。

孫策舉家京的訊息,如同長了翅膀般,比他的隊伍更早地傳到了長安。

未央宮,宣室殿。

郭嘉捧著來自江東和益州的多份急報,大戰已經進尾聲,郭嘉需要向劉協稟告。

“陛下,孫伯符作果決,江東清洗已全面展開,其力度……遠超預期。如今更攜玉璽、袁,舉家朝,其歸順之心,看來並非虛言。”郭嘉語氣中帶著一欣賞,也有一瞭然,“此人確是梟雄之姿,既能狠厲鎮,亦能果斷捨棄,非常人也。”

劉協微微頷首,手指輕輕敲擊著案。孫策的徹底歸順,無疑節省了朝廷巨大的兵力與時間本,使得南方大局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迅速落定。

郭嘉繼續道:“益州方面,黃忠、關羽將軍已穩固葭萌,張任歸順後亦在協助安降卒,整軍備戰。然,據法正、張松最新報及前方探查,蜀地廣袤,山高林,即便順利拿下負隅頑抗的劉範,初步能實際掌控的,也僅是漢中、郡、蜀郡、廣漢郡這核心四郡。其餘如犍為、牂牁、越嶲等郡,以及武都、平、朱提等屬國,土酋林立,道路艱險,徹底收服,非短期之功。以目前進度,年能平定四郡,已屬樂觀。”

他頓了頓,總結道:“故,臣以為,益州之事,急不得。需步步為營,消化已得之地,再圖其餘。”

劉協沉片刻,緩緩道:“奉孝所言甚是。今年能定幽州、收江東,再得益州四郡,已是煌煌武功,遠超預期。傳令黃忠、荀攸,穩紮穩打,不必急於求,以最小代價拿下都為上。至於益州其他郡縣……可效仿當年漢武帝通西南夷之故事,先以招、商貿滲為主,待基穩固,再行改土歸流。”

“陛下聖明。”郭嘉躬,隨即又呈上一份來自遼東的軍報,“此外,徐榮將軍捷報。遼西郡、遼東屬國已定,大軍已兵分兩路,進遼東郡。然遼東郡地廣人稀,城寨分散,徐將軍言,攻克易,分兵駐守難。目前兵力,至多能在年平定樂浪、玄菟二郡。若想繼續東進,按陛下旨意,攻佔釜山(注:此時尚無此名,劉協沿用後世稱謂)要地,則必須增兵。另,袁譚、公孫度已率良、文丑等殘部,出幽州,向北遁鮮卑、烏桓之地,其意不明。”

劉協接過軍報,仔細看了看。徐榮的進展在他預料之中,遼東的廣袤確實需要更多的兵力去填充和鞏固。

“孫策既降,則豫州、廣陵、江夏、九江、南郡、南、長沙等地直面江東之兵馬,力大減。”郭嘉適時提出建議,“可否將部分駐軍北調,增援徐榮?”

劉協沉思良久,搖了搖頭:“江東初附,人心未定,周瑜雖能力超群,然清洗世家必生怨隙。荊州南部、益州四郡亦需兵力震懾。此時大規模調南方駐軍,恐生變故。告訴徐榮,穩紮穩打,不必貪功冒進。今年能將樂浪、玄菟徹底消化,將戰線穩固推進至大同江(注:約指朝鮮半島清川江或大同江流域)一線,便是大功一件。至於釜山……來年再說。”

他目掃過殿,忽然落在了安靜侍立在賈詡下首的一個影上——程昱。這位歷史上以狠辣剛戾著稱的謀士,自被來長安後,一直跟在賈詡手下理繡使者的繁雜事務,雖無過錯,卻也未曾有顯眼之功,幾乎要被朝堂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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