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四下午，沈墨辦公室。
王漫妮坐在深灰沙發上，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民宿專案方案。窗外的陸家依然繁忙，但辦公室裡很安靜，只有空調送風的細微聲響和紙張翻的沙沙聲。
沈墨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，正在看手機上的新聞。他的表很淡，但王漫妮注意到，他眉頭微微蹙了一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問。
“米希亞的事，有後續了。”沈墨把手機遞過來，“魏先生的作很快，今天剛發了人事調整通知。原管理層全部清退，從香港調了新的團隊過來。”
王漫妮接過手機。新聞稿寫得很方，但字裡行間著一雷厲風行的味道。新上任的總經理姓陸，四十多歲，是魏先生從一家國際奢侈品集團挖來的。公告裡提到，接下來會進行“全面的品牌重塑和業務重組”。
“你覺得他會怎麼做？”沈墨問。
王漫妮放下手機，想了想：“首先會關掉那些不賺錢的門店，尤其是二三線城市的。然後集中資源打造幾家旗艦店，做驗式消費。產品線也會調整，可能會砍掉一些老款，引更多年輕化的設計。”
頓了頓：“最重要的是，他會利用米希亞幾十年積累下來的客戶資料，做準營銷和會員服務升級。這是魏先生最擅長的——把不良資產裡的有效價值剝離出來，重新包裝變現。”
沈墨看著，眼神里有欣賞：“你怎麼對商業運作這麼瞭解？”
王漫妮端起茶杯，喝了口已經微涼的龍井：“在奢侈品行業待了八年，天天跟有錢人打道，聽他們聊投資、聊市場、聊經濟。聽得多了，自然就懂了。”
說得輕描淡寫，但沈墨知道沒那麼簡單。他在投資圈見過很多人，有的天生對數字敏，有的擅長人世故，但像王漫妮這樣，既懂產品又懂商業，既又理的，很見。
“那你覺得，魏先生這個人怎麼樣？”沈墨又問。
這次王漫妮沉默得更久。放下茶杯，看向窗外。黃浦江上的貨緩緩移，像時本一樣不急不緩。
“他是個很清醒的商人。”緩緩說，“清醒到近乎冷酷。在他眼裡，一切都可以估值，都可以易。包括人。”
想起在原劇裡，魏先生對王漫妮說過的那番話：“人嘛，要麼撲工作，要麼撲人。”這話很直白，很現實，甚至有些刺耳。但不得不承認，在那個階層，那就是遊戲規則。
“你覺得他這種清醒，是優點還是缺點？”沈墨問。
“既是優點也是缺點。”王漫妮轉回頭，“優點是效率高，決策快，不會用事。缺點嘛……”笑了笑，“太清醒的人，有時候會錯過一些意外之喜。就像只按菜譜做菜的廚師，永遠發明不出新菜式。”
這話說得很有意思。沈墨靠在沙發背上，若有所思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忽然問，“你覺得自己是清醒的人嗎？”
王漫妮頓了頓。窗外的斜斜照進來，在側臉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斑。斑裡有細小的塵埃在旋轉，像無數個微小的世界。
“我儘量清醒。”說，“但不會讓清醒變冷漠。就像調香，既要懂化學分，也要保留對氣味的直覺。兩者缺一不可。”
這話說得很妙。沈墨點點頭，沒再追問。
兩人繼續討論民宿專案。方案做得很詳細，從香氣設計到包裝方案，從本核算到付週期，都列得清清楚楚。王漫妮還附了一份競品分析——國幾家高階酒店用的香氛品牌，它們的定位、價格、客戶反饋。
“這份分析做得很好。”沈墨翻看著，“不過，你是怎麼拿到這些資料的？有些應該是部資訊吧？”
王漫妮頓了頓。這些資料確實不容易拿到，有些是過之前在米希亞積累的人脈問到的，有些是自己住酒店時留意觀察、甚至悄悄拍下產品照片回來研究的。但這些不能明說。
“有一些是公開資訊，有一些是……行業的流。”說得很含糊，“做品牌總要了解市場。”
沈墨看了一眼，沒再追問。他合上方案：“這個專案我同意做。預算你報上來，我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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