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裡的雪，斷斷續續下到了二月。
儀宮的藥室裡，炭火燒得旺，藥香混著暖意，讓人昏昏睡。墨蘭斜靠在榻上，手輕輕搭在小腹上，閉目養神。
懷孕已近三月，子漸漸顯了變化。小腹微隆，腰圓潤，卻比往日更顯瑩潤澤，連偶爾來請安的命夫人們見了，都忍不住誇讚皇后氣好得不似有孕之人。
只有墨蘭自己知道，這不是尋常的孕期容。
是青蓮本源在無聲滋養。
能覺到，一溫煦和的生機日夜在流轉，像春日溪流，潤無聲。這生機不僅滋養著腹中胎兒，也在緩慢改善自己的——疲憊消解得快，食慾旺盛卻不過量，連都越發白皙亮，彷彿被最上等的羊脂玉細細打磨過。
仍是那張臉，眉眼還是從前的模樣，但更細，氣更潤，整個人像被一層和的暈籠罩著，寧靜而好。
今日是孫醫當值。他仔細診了脈，又問了飲食起居，一一記錄在案。末了，他遲疑片刻，輕聲道：“娘娘，微臣……到兩個脈象。”
墨蘭睜開眼：“兩個？”
“是。”孫醫恭聲道，“脈象圓如珠，搏有力，似是……雙胎之兆。”
藥室裡靜了一瞬。
蓮心侍立在一旁，聞言驚喜地睜大眼睛，又忙掩住。墨蘭神卻依舊平靜，只微微頷首：“知道了。此事暫不外傳，待月份大些再稟告陛下。”
“微臣明白。”孫醫行禮退下。
待他離開，墨蘭才緩緩坐起，手輕輕上小腹。
雙胎……
難怪這胎的靜，比懷趙稷時要大些。難怪那生機流轉的覺，也比從前更沛。
兩個生命，在的裡同時孕育。
這倒是出乎的預料。
但細想之下，卻也合合理——青蓮本源持續滋養的，本就讓氣充盈，生機旺盛。加之與趙策英都修煉導引之，質遠勝常人，懷雙胎的機率自然比尋常夫婦高。
而雙胎，對而言，是好事。
多一個孩子，便多一份籌碼，多一條脈。尤其是在與趙策英那份協議中，約定子嗣五分之一姓林，組林氏支脈。雙胎若是一男一，或兩個男孩，都將是林氏未來的重要基石。
墨蘭角微揚，眼中閃過一抹深思。
該找個合適的時機，告訴趙策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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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日後，澄心齋。
趙策英剛練完一套九禽戲，額角微汗，氣息綿長。墨蘭遞上布巾，又為他斟了杯溫熱的養生茶。
“陛下近日氣更好了。”微笑道。
“是你的功法好。”趙策英接過茶盞，一口飲盡，“朕如今批閱奏摺到深夜，也不覺疲憊，晨起依舊神奕奕。朝中那些老臣都說，朕越發龍虎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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