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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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安從懷裡掏出那個小瓷瓶，遞給青荷。
“阿孃，上個月的吃完了。”
青荷接過，開啟，倒出一顆淡青的藥丸，託在手心裡。
藥丸泛著微微的，在昏黃的燈下，像一顆凝固的珠。
看了一會兒，遞給承安。
“吃了。”
承安接過，放進裡，嚼了嚼，嚥下去。
藥順著嚨下去，涼的，然後慢慢變暖，從肚子裡散開，流向四肢。
青荷看著他。
“什麼覺？”
承安閉著眼了一會兒，說：“暖。從骨頭裡往外暖。”
青荷點點頭。
“周福的事，你接手兩年了，做得不錯。”
承安說：“兒子不敢大意。周老伯教得細，各的人、各的線、各的暗號，都理清了。今年正月，兒子跑了一趟范，親眼看了看安祿山那邊。”
青荷看著他。
“看到什麼？”
承安說：“營州城裡，胡人比漢人多。安祿山的人，到走，收買人心。兒子混在商隊裡，聽了幾天，都在說這位安節度使會來事，上上下下都打點到了。”
青荷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記住了。”
承安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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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安走後，青荷一個人躺著。
窗外蟬鳴一陣一陣的。
想著那些數字。
一千一百三十七口。
安祿山十幾萬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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