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熙和夏也識趣地退到門外廊下候著，星辰星瑞則在樓梯口附近值守。
雅間只剩下兄妹二人。
雪過竹簾映進來，室線和。
炭火的嗶啪聲更襯得一片寧靜。
“坐吧。”
薛允珩示意林昭在臨窗的位置坐下，自己則在主位落座。
“從南到北，一路口味變化大，今日先嚐嘗京城的特，若有不適口的，日後再慢慢適應。”
林昭笑道。
“大哥哥安排便是。我雖長在江南，但胃口倒不算挑剔，也該嚐嚐北地風味。”
兩人說著閒話，等待上菜。
薛允珩問了問路上見聞，林昭也關切他在國子監的飲食起居，兄友妹恭，氣氛融洽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就在“聽雪軒”斜對面，隔著走廊的另一間更為秘的雅室“漱石齋”，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這間雅室比“聽雪軒”更大，陳設也更為奢華斂，所用看似樸素，實則價值不菲。
室燻著淡淡的龍涎香，炭盆是造型的銅鎏金首式樣，暖氣充足卻不覺燥悶。
最為特殊的是，這間屋子的牆壁似乎做了特殊的隔音理，門扉厚重，關上門後，外間的細微聲響幾乎隔絕。
此刻，室坐著兩人。
主位上是一位年輕男子，約莫二十出頭年紀，穿一襲玄暗雲紋錦袍，外罩一件紫貂皮鑲邊的墨大氅，並未繫，隨意地搭在肩頭。
他面容俊，是養尊優的白皙，長眉斜飛鬢，鼻樑高，一雙眼微微上挑，本應是多的樣貌，偏偏眼神沉靜幽深，不見底。
男子手中把玩著一隻上好的羊脂玉杯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杯壁，姿態看似閒適，卻自有一不容忽視的威儀。
此人便是當今聖上的第三子，晉王李桓。
坐在下首的是一名三十許歲的文士，青衫綸巾，面容清癯，目銳利，是晉王的心腹謀士，姓宋，單名一個“績”字。
“殿下。”
宋績低了聲音，語速平穩卻清晰。
“嶺南八百里加急報，太子殿下督辦的剿沿海巨寇‘混海蛟’一事，已近尾聲。‘混海蛟’主力被擊潰，其本人重傷逃匿，但其麾下幾殘寇分散竄河與山區，清剿尚需時日。太子殿下上奏，言及當地民生凋敝，匪患雖暫平，子卻在生計，懇請朝廷減免今明兩年稅賦，並撥專款用以安置流民、興修水利、鼓勵漁商，以絕後患。”
李桓聽著，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，將玉杯輕輕擱在桌上。
“本王的好皇兄，還是這般……民如子，仁德懷啊。”
他的語氣卻聽不出是贊是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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