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哥也吃，別顧著我。”
林昭見他總是照顧自己，有些不好意思，也夾了一塊炙鹿放到他面前的碟子裡。
薛允珩看著碟中的鹿，微微一怔，隨即角彎了彎，低聲道。
“好。”
兩人正用餐間，忽聽外面走廊似乎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，還有低低的談聲，但很快又遠去了。
林昭並未在意，只當是其他雅間的客人或夥計。
薛允珩卻不易察覺地蹙了下眉。
這水雲閣的三樓，尋常客人上不來，能在這裡設宴談的，非富即貴，或是有什麼秘之事。
方才那腳步聲，似乎不止一人，且步伐沉穩，不像是普通僕役。
他心中略存了分警惕，暗自留了心。
用過幾道菜，薛允珩執起溫好的酒壺，為林昭斟了淺淺一杯梨花白。
“嚐嚐這個，水雲閣自釀的，度數不高，清甜潤口，適合子飲用。驅驅寒。”
林昭道了謝，端起白玉杯，湊到鼻尖輕嗅，果然是一清冽的梨花香混合著酒麴的微醺氣息。
淺啜一口，酒溫潤，順而下，一暖意自胃腹升起，確實舒服。
“果然好酒。”
笑道，臉頰因酒意和暖意染上淡淡的，眼眸更是水潤明亮，在燭的映襯下，顧盼生輝。
薛允珩看著明的笑，一時有些恍神。
這個妹妹，似乎每次見，都比記憶中更鮮妍奪目幾分。
他垂下眼睫，掩去眸中複雜的神，也為自己斟了一杯，慢慢飲著。
就在這時，林昭想看看窗外的雪景，便微微側，手將竹簾撥開得更大些，半個子傾向窗邊。
這個角度，正好讓大半張臉暴在從窗戶的天雪之中。
對面“漱石齋”的窗戶也半開著，掛著類似的竹簾。
晉王李桓正與宋績說到一關鍵，下意識地抬眼向窗外紛飛的大雪，目無意中掃過斜對面的“聽雪軒”。
只見那雕花長窗，竹簾被一隻纖白如玉的手輕輕開，出一張芙蓉秀面。
約莫十七八歲年紀，烏髮如雲，鬆鬆綰著髻，僅簪一支白玉簪。
上穿著淺杏的家常袍子，領口袖邊繡著緻的折枝梅花。
因側倚窗，段窈窕的曲線若若現。
最令人移不開眼的是那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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