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坐到榻邊，自然地手探了探他的額頭：“低熱退了些，好兆頭。來，先喝粥，我餵你。”
裴乾看著練的作，心頭微異。他試著坐直些：“我……自己來吧。”
眨眨眼，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：“夫君的傷還沒好利索，別逞強。昨夜你喝藥是不是聽話的？”
裴乾耳微微一熱，昨夜的記憶湧上來——喂藥時那溫熱的勺子，還有拭角的帕子。他避開的目，低聲說：“那……勞煩娘子了。”
林昭笑了笑，舀起一勺粥，輕輕吹涼，遞到他邊。裴乾張接過，粥的熱氣帶著淡淡的米香，讓他覺得胃裡暖了些。
可的距離太近了，近到他能聞到髮髻間淡淡的桂花香。
他下意識地想後退，卻又怕傷了的心，只得僵地坐著。
一勺接一勺，喂得仔細，偶爾用帕子替他角。
裴乾的目不由自主地落在手上，那雙手白皙纖細，指尖微微涼，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。
“夫君在想什麼？”林昭忽然問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看著他。
裴乾嚥下口中的粥，頓了頓：“我在想……我們以前，是怎麼相的？”
林昭的手微微一頓，眼中閃過一狡黠，卻很快掩去。
低頭攪了攪粥碗，輕聲說：“我們啊……親前，你是京城有名的公子，風度翩翩，我是小門小戶的姑娘。你追我追得，天天送花送詩的，我才答應嫁你。親後，你待我極好，只是偶爾拌罷了。”
裴乾聽著這些，腦子裡仍是空白，可心頭卻生出一暖意。
他試著想象那樣的畫面，卻只能看到此刻的模樣。
“那……我以前可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？”
林昭搖搖頭，笑著看他：“沒有。你是個好夫君，就是有時太忙於生意，顧不上我罷了。”
頓了頓，手指無意間到他的手背，輕地挲了一下：“如今你傷了，我才知道，以前是我太任了。夫君，你會怪我嗎？”
的如羽般輕，裴乾的微微一僵，心跳莫名加速。他看著低垂的睫，那裡還殘留著昨夜的疲憊，他搖頭：“不怪。”
林昭笑了笑，收回手，繼續喂粥。裴乾鬆了口氣，卻又覺得那的地方空空的，有些失落。
門外，周嬤嬤的聲音響起：“姑娘，早膳備好了。要不要端些給姑爺？”
林昭應了一聲：“周嬤嬤，進來吧。”
周嬤嬤推門而，手裡拿著一個食盒。看了眼榻上的裴乾，臉上堆起慈祥的笑：“姑爺醒了？老奴昨夜燉了些湯，補氣的，您嚐嚐。”
裴乾看著這位陌生的老婦人，有些茫然，卻見林昭笑著介紹：“這是周嬤嬤，和周伯是我們別苑的管事。他們都是可靠的人，夫君不必拘束。”
周嬤嬤將湯端到小几上，笑著說：“是啊姑爺，您可得快些好起來。姑娘昨夜守了您一宿，眼底都青了。老奴看著心疼呢。年輕夫妻，偶爾拌正常，可別再讓姑娘傷心了。”
裴乾聞言，看向林昭，只見眼下果然有淡淡的青影。他心頭一，低聲說：“多謝嬤嬤……我，會好的。”
周嬤嬤滿意地笑了笑：“那就好。老奴不打擾了，姑娘慢慢喂。”退出去，關上門時，還低聲對門外等著的夏說：“瞧瞧，姑爺生得真俊，和姑娘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”
裴乾聽著這些話，心頭微暖。他看向林昭：“娘子……昨夜沒睡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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