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林昭點頭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那塊玉佩，“而且看他著佩飾，絕非普通人。但如今他重傷在此，來歷不明，若貿然報或尋其家人，只怕反生事端。”
頓了頓，目在兩張年輕的臉上掃過：“你們都知道，我此次來西山，是為備考避囂。張嬤嬤叮囑過，莫要捲是非。可這人……”
看向榻上昏迷的男子，燭映在他蒼白的臉上，長睫在眼瞼投下淺淺的影，竟有幾分脆弱的俊。
“我們既然救了他，就不能半途而廢。”林昭繼續道，“但若要留他在此養傷，總得有個名目。周伯周嬤嬤雖是我們的人，終究是外頭買來的，不知底細。若他們問起，我們該如何說？”
夏眨了眨眼，小聲道：“就說……是路上撿到的傷者？”
“不妥。”春熙搖頭，“周伯周嬤嬤雖是老實人，但也不傻。無緣無故留個陌生男子在別苑，於小姐名聲有礙。他們即便上不說，心裡也會嘀咕。”
林昭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垂下眼，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狡黠，聲音卻放得更輕，帶著幾分恰到好的赧與無奈：“其實……方才在寺中，我曾向菩薩許願。”
兩個丫鬟都豎起耳朵。
“我說……”林昭耳微微泛紅，這倒不全是裝的，“山中備考，日子清苦，有時……有時也覺得寂寞。若是菩薩慈悲，能賜個……男人，便好了。”
抬眼看向春熙夏，眼中波流轉：“誰承想，下山路上就遇到了他。你們說，這算不算是……菩薩顯靈？”
春熙和夏都愣住了。
半晌，夏先反應過來，眼睛一亮：“小姐是說……這人是菩薩送來給您解悶的？”
“胡說！”春熙輕斥一聲，臉上卻也帶了幾分恍然，“不過……這也太巧了。小姐剛許了願，就撿到個這麼……這麼俊的。”
說到後面，聲音低了下去，自己也覺得這話有些大逆不道。
林昭趁熱打鐵。
“是啊，太巧了。巧得讓我不得不信，這或許是……緣分。”
頓了頓，語氣認真起來。
“你們想想，他傷這樣，若我們不救，必死無疑。救命之恩，以相許，話本里不都這麼寫嗎？”
春熙噗嗤一聲笑了：“小姐，您還看話本呢？”
“怎麼不能看？”林昭也笑，氣氛輕鬆了些，“總之，我的意思是，既然菩薩把他送到了我面前，我又恰好需要個名目留他在此養傷，不如……我們就說，他是我夫君。”
“夫君？！”
兩個丫鬟異口同聲，眼睛都瞪大了。
“噓。”
林昭示意們低聲音。
“聽我說完。”
整理了一下思緒，緩緩道來。
“我們就說，我與他是新婚夫婦，因一些小事鬧了彆扭，我一氣之下搬來西山別苑備考靜心。他心中後悔，特來尋我道歉，誰知路上遭遇匪盜，被打重傷，滾落山崖。我們今日上山進香，恰好遇見，便救了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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