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，春熙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響起。
“小姐？姑爺？奴婢們來伺候梳洗了……可要進來了？”
昭猛地回神，推了推裴乾的口，聲音還有些。
“夫君……起來吧。讓們進來。”
裴乾卻不肯鬆手，埋在頸窩裡悶悶地說。
“再抱一會兒……娘子上香，我捨不得。”
春熙在外頭等了片刻，又喚道：“小姐？周嬤嬤燉了紅棗桂圓粥，說是補氣的。姑爺昨夜守了您一宿，也該多吃些。”
昭臉更紅了，昨夜明明是守著他……輕咳一聲：“進來吧。”
門簾被輕輕掀開，春熙和夏端著水盆、帕子進來，見榻上兩人還相擁著，夏小臉頓時紅了，春熙卻抿一笑，眼神曖昧：“姑爺早，小姐早。看來昨夜睡得……好的？”
裴乾耳紅，卻沒有鬆開昭，只低聲道：“娘子做了噩夢，我哄了一宿。你們輕些，別嚇著。”
春熙夏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笑意。夏上前，挽起袖子給昭淨臉，春熙則去整理被褥，口中卻忍不住打趣：“姑爺對小姐可真上心。奴婢們昨夜在外頭守著，都聽見姑爺一直在哄呢。說什麼‘娘子別怕，我打跑壞人’……嘖嘖，姑爺失憶了，子倒比從前還溫。”
裴乾被說得更窘，埋在昭頸窩裡不抬頭。昭心虛得厲害，卻只能笑著圓場：“春熙你這丫頭，越來越沒規矩了。快去端粥來，夫君了。”
夏端來銅盆，昭起梳洗，裴乾卻跟在後，像個大狗似的寸步不離。春熙給昭綰髻時，裴乾就坐在一旁盯著看，眼睛亮亮的：“娘子這簪子好看。昨兒我見院裡那株老梅還有殘花，要不要我去摘一朵來，在娘子髮間？”
昭心頭一，卻又酸：“夫君……你昨夜沒睡好，還是歇會兒吧。”
裴乾搖頭，認真道：“不累。娘子醒了，我就神了。”
周嬤嬤這時也進來了，手裡端著托盤，上面是熱騰騰的紅棗桂圓粥，還有幾碟小菜。見狀，笑得眼角皺紋都深了：“哎喲，姑爺對姑娘可真好。昨夜老奴聽春熙說，姑娘做了噩夢，姑爺哄了一宿。今兒一早又這麼……年輕夫妻，就該這樣。來來，姑娘姑爺先用早膳，老奴給你們盛。”
周伯也跟進來，提著一籃子新鮮的山果，笑著說：“姑娘，姑爺，老奴今早去後山轉了轉，摘了些野果子。山裡的野草莓，剛紅，酸甜可口。姑爺失憶了，多吃些補腦子。”
裴乾接過籃子，先挑了最大的一顆，洗淨了遞到昭邊：“娘子先嚐。”
昭張咬下，水四溢，酸甜心，卻讓更愧疚。看著裴乾期待的眼神，勉強笑道：“好吃。夫君也吃。”
一頓早膳吃得溫馨又甜。春熙夏在一旁侍候，周嬤嬤不時話，周伯則說些山裡趣事。昭聽著聽著，忽然想起前些日子隨口提過一句：“山裡要是能有個寬大的鞦韆就好了，起來，像飛一樣。”
當時只是閒聊，沒想到裴乾竟記在了心上。
午後，昭在書房看書，裴乾照例坐在邊，安靜地陪著。忽然，外頭傳來星瑞……不，是周伯的聲音：“姑娘，姑爺！老奴有事稟報！”
昭抬眼，裴乾已起去開門。周伯滿頭大汗，卻滿臉喜：“姑娘，姑爺，老奴……老奴按姑爺的吩咐，做好了！”
裴乾眼睛一亮，拉著昭的手就往外走：“娘子，跟我來。有驚喜。”
昭心頭一跳，被他拉著走出書房，穿過正房小廳，來到後院那株老梅樹旁。樹下，不知何時已立起一座鞦韆——不是尋常窄小的那種，而是寬大得能並排坐兩三人的木板鞦韆，兩邊用壯的藤蔓和麻繩綁得結實，鞦韆架用山裡的老松木搭，結實穩固，木板上還鋪了墊，墊子上繡著簡單的梅花圖案，分明是周嬤嬤的手藝。
裴乾拉著走到鞦韆前，耳微紅，卻眼睛亮亮地看著：“娘子……你前些日子說，想盪鞦韆。我記著了。就讓周伯幫我做了。寬大些，你我都能坐……娘子喜歡嗎？”
昭愣在原地，看著那鞦韆，眼眶忽然熱了。
喜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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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鬼滅]餘味 封面](https://imgs.moonshorenovel.com/images/EDR/8s8R/8s8R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