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昭撥出一口酒氣,彷彿一掃此前戰爭中繃的緒。“奉明兄,這些日子你我都忙得不可開,今日終得一見啊。”
“是啊,過不了幾日我就要隨陛下返京,子上倒是很會挑時候。”
說著說著,司馬昭忽然投來崇拜的目,“奉明兄此役當真是大放異彩,我聽聞那巢湖上的熊熊烈焰堪比當年的赤壁的大火。”
“吳國水賊平日最好火攻,而奉明兄這一戰,正是以彼之道還施彼,大快人心!”
“呵,實乃僥倖而已。”對此,夏侯獻倒是表現得很謙虛,他輕笑著回應。“這都得益於淮南主力和陛下的天師牽制住了吳國大軍啊。”
司馬昭搖搖頭:“就算如此,換做他人也沒有奉明這份膽識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夏侯獻也不多言,笑納了對方的誇讚,順便再對著司馬昭誇讚一了一番,“子上此役也是戰功赫赫啊,我聽聞你的軍隊可是斬獲頗。”
“奉明兄說笑了,可我終是陣前將而非軍之帥....”
“看來子上心中有鴻鵠之志。”
夏侯獻不由的嘆,記得在歷史上,司馬懿從未把司馬昭當作繼承人來培養過。
無論是他的才能、心境、人脈還是與生俱來的次子份,他都無法與兄長司馬師相提並論。
但司馬昭卻有他的優點,他相較於日後司馬師那副的政治機而言,有著更多的仁德與寬容。
倘若他不姓司馬,不被大勢所裹挾,或許會有不一樣的人生。
司馬昭似乎有些難以啟齒,看樣子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,過了好半天才開口:“不瞞奉明兄,我的理想是做這大魏的鎮東將軍,為大魏平東吳,還天下以太平。”
“好志向!”夏侯獻拍手稱讚,又隨口問道,“不過子上,西蜀尚在,何談一統呢?”
“實不相瞞。”司馬昭頗為自豪地說,“家父前日夜觀天象,嘆蜀漢氣數將盡。我想了想的確如此,蚍蜉安能撼樹!”
夏侯獻心中一驚,這司馬懿還會觀星之?
出於禮貌,他並未開口吐槽,只是點頭回應,兩人相視沉默了一陣,夏侯獻忽然另起了一個話題。
“子上既有大志,不如跟我回京,你已加冠數年,該是到了獨擋一面的時候。”
簡短的一句話,悄然撥了司馬昭的心絃。
今年他已經二十有三,在這個時代有不士人都已經出仕多年。可他呢,這麼多年來他始終活在家族的庇佑之下。
這種庇佑雖讓人安心,卻也制著自己的蠢蠢的心。
無論是兄長還是阿父都把自己視為孩。
他太想進步了。
他想靠自己的努力向兄長和阿父證明看看,他司馬子上絕非庸才!
司馬昭轉念一想,這事要不要和阿父商量一下。
但他很快搖搖頭,否定了這個想法,接著目炯炯地看向夏侯獻,用力地點了點頭:“奉明兄,我跟你回!”
夏侯獻不知道對方腦補了些什麼容,他只是之前被陳泰拒絕後就始終思考著一個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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