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七十一章 暗湧奔陵,殺機鋪路
北疆王府的驚魂一夜,以敵人全軍覆沒、邪師斃命告終,但也付出了數十名銳護衛傷亡的代價,更如同驚雷,徹底震醒了趙慶雲和玄真子。敵人不僅滲到了鎮北關,對王府佈局瞭如指掌,其不惜代價、不擇手段的瘋狂更是超出了預估。
月圓之夜迫在眉睫,邪師臨死前的“皇陵”、“鮮活心”、“主人親自迎接”等隻言片語,勾勒出一個極度邪惡且急的儀式圖景。
“等不及大軍匯合、按部就班了。” 書房,趙慶雲雙目赤紅,但眼神銳利如刀,“我們必須搶時間,搶在敵人再次組織更大規模襲擊、或在皇陵完最終佈置之前,趕到那裡,掌控主!”
玄真子面凝重地點頭:“王爺所言極是。敵人對‘鑰匙’志在必得,此次失敗,必會傾盡全力。攜‘鑰匙’同行,看似險招,實則是以攻代守,將主權握在自己手中。貧道已傳訊掌門師兄及幾位同道,他們將從各地直接趕往岐都皇陵附近接應。”
計劃迅速敲定:
1. 核心隊伍:趙慶雲、阿月(攜帶小豔華)、玄真子,加上影衛指揮使趙鐵鷹及二十名最頂尖的影衛、三十名百戰親兵,組一支悍的快速反應隊伍。
2. 明修棧道:王府對外宣稱王爺震怒,閉關清查,加強戒備。同時,由趙慶雲的一名心腹將領,率領一支規模不小的“王府車隊”,大張旗鼓地沿道向北“巡視邊防”,吸引可能的視線和追蹤。
3. 暗度陳倉:核心隊伍輕裝簡從,偽裝商隊,攜帶雲娜(聖)以及邪師留下的部分(尤其是那破損的骨笛和詭異骨牌,玄真子認為或許能借此應或干擾敵人儀式),連夜從道出城,取最蔽但也是最近的山路,直撲岐都皇陵!
夜掩護下,這支肩負著摧毀幽冥之門、保護“鑰匙”重任的小隊,如同利箭,茫茫群山與夜之中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,遙遠的泉谷深,那座供奉著倒懸黑佛的詭異大殿。
蒼白年輕人(聖主)正靜靜聽著一名全籠罩在影中的下屬彙報王府襲擊失敗、邪師死、骨笛被奪的訊息。他俊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,彷彿死的只是一隻無關要的螻蟻。
“廢。”他淡淡吐出兩個字,聲音沒有溫度,“不過,也好。‘鑰匙’的氣息被骨牌標記,又被骨笛近距離應過,他們逃不掉的。帶著‘鑰匙’主往‘門’的方向走……倒是省了我們不功夫。”
他緩緩起,走到那微微、黑氣愈發濃郁的石壁(幽冥之門的雛形或投影)前,出手指,輕輕控著那冰冷堅的表面:“月圓之夜,氣最盛,兩界壁壘最薄……‘鑰匙’鮮活的心,是開啟這扇門最完的祭品,也是迎接‘無上幽冥’降臨此世的最佳錨點。”
他轉,看向殿下跪伏的幾道氣息更加強大、裝扮各異的影(顯然是比之前邪師更核心的幽冥教高層):“傳令沿途所有暗樁,不必強攻阻攔,只需確認他們的路線和抵達時間即可。皇陵那邊,‘地脈樞機’佈置得如何了?”
一名著暗黃道袍、面如枯木的老者嘶聲回答:“稟聖主,皇陵外圍‘九聚煞陣’已基本完,陵核心的‘逆轉化龍陣’也已就位,只待‘鑰匙’之澆灌樞紐,便可徹底逆轉皇陵地氣,將歷代帝王積聚的龍氣轉化為幽冥通道最穩固的基石,同時徹底啟用‘門’。”
“很好。”蒼白年輕人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期待的笑意,“讓我們在皇陵,恭候‘鑰匙’和那位有趣的北疆王……以及,期待已久的,新世界。”
山道崎嶇,危機四伏。
趙慶雲一行人的秘行程,並未如想象中順利。幽冥教似乎改變了策略,不再派遣大隊人馬強攻,而是利用對地形和暗力量的悉,不斷進行擾、誤導、製造“意外”。
有時是看似自然的山坡,落石卻準地砸向隊伍中間;有時是林中驟然升起的、帶有致幻毒的瘴氣;有時則是馴化的、雙目赤紅的兇群夜間襲擾。更棘手的是,隊伍中偶爾會有員出現短暫的神恍惚或噩夢連連,玄真子斷定,這是遠距離的詛咒或神侵蝕在試圖影響“鑰匙”豔華,並過他擴散。
小豔華雖然被母親護在懷裡,且玄真子不斷以清心符咒和道法庇護,但連日奔波驚嚇,加上那無形無質的惡意侵擾,孩子明顯憔悴下去,時常在睡夢中驚醒哭泣,額頭那若若現的淡金紋路(鑰匙標記)似乎也暗淡了一些,卻又在某些時刻(如月華照時)微微發燙。
阿月憂心忡忡,幾乎不眠不休地守著兒子。趙慶雲看在眼裡,痛在心上,卻只能將怒火與焦慮在心底,催促隊伍更快前進。
玄真子則利用那破損的骨笛和骨牌,結合羅盤與星象,不斷修正方向,並試圖反向推演幽冥教可能在皇陵的佈置。“他們需要特定地點、特定時間,儀式必然極為複雜且需要龐大能量。皇陵乃龍脈匯聚、皇氣森嚴之地,他們要逆轉地氣,難度極大,必有核心陣眼和大量人手提前潛伏。”
這一日,隊伍行至一名為“鬼見愁”的險峻峽谷。兩側峭壁如刀削斧劈,谷底幽深,只有一條狹窄的棧道可供通行。
“此地氣極重,煞氣凝聚,是個設伏的絕佳地點。”玄真子提醒道。
趙慶雲下令全軍戒備,斥候先行。果然,前方棧道發現人為破壞和佈置陷阱的痕跡。正當他們準備強行清理過時,異變突生!
峽谷上方,傳來一陣低沉詭異的誦經聲,並非佛號道音,而是一種扭曲、粘膩、彷彿無數冤魂哀嚎匯聚的咒語!同時,兩側峭壁上,浮現出數十個披黑袍、面覆惡鬼面的影,他們手中持著類似招魂幡的黑旗幟,瘋狂舞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