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說!”王老大怒道,“道長,別聽他一面之詞!這李家才是勾結邪修、祭生靈的罪魁禍首!這兩個娃娃是害者,剛才還拼死重創了怪!道長你看那怪,分明是幽冥邪!”
凌雲子微微頷首,不置可否,目再次看向幽炎,眉頭微蹙:“此……確非尋常妖邪,乃地火幽泉失衡,混合怨念邪氣所生之‘孽’,已近‘鬼王’之境。放任不管,必大患。”
幽炎似乎對凌雲子上那純正平和的道家清氣極為厭惡和忌憚,發出威脅的低吼,但並未立刻攻擊,似乎在權衡。
凌雲子又看向趙琰二人,尤其是趙琰上那奇異的靈力殘留和眉心靈印,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測。他常年遊歷,見識廣博,約覺得這年質特殊,似乎與某種傳說中的道相似,且那靈印……竟有一微弱的皇道龍氣?雖不知,但絕非惡之徒,且能重創這“孽”,必有其過人之和機緣。
“此地是非,貧道本不多管。”凌雲子緩緩開口,聲音清晰傳每個人耳中,“然則,此‘孽’禍,不可不除。這兩位小友傷勢沉重,亦需救治。至於爾等恩怨……”他看了看王老大和獨臂頭領,“此地寶,見者有份,但需取之有道,不可妄殺孽,尤其是對重傷昏迷之人。”
他這話說得滴水不,既表明了剷除幽炎的態度,又含了對趙琰二人的維護,同時也沒完全偏袒任何一方,給了散盟和李家一個臺階下——寶可以爭,但不能下死手,尤其不能昏迷的人。
王老大鬆了口氣,這道士看來講道理,而且實力高深,有他制衡,李家不敢來,對付幽炎也多份力。
獨臂頭領卻心中暗恨。這道士明顯偏向那兩個小子和散修,有他在,想殺人奪寶、滅口擒人幾乎不可能了。但玉虛宮的名頭太大,他不敢公然違逆。
“道長所言極是。”王老大連忙拱手,“我等願助道長剷除此孽!寶之事,稍後再議不遲!”
獨臂頭領也只能咬牙道:“李家……也願略盡綿力。”先把怪除掉再說,或許還有變數。
凌雲子點點頭:“如此甚好。此‘孽’核心在於其混的能量與怨念聚合點。需以純或純正雷法破其外殼,以清心淨神之法化其怨念,再以封印之斷絕其能量來源。貧道主攻,諸位道友從旁牽制,切記莫要被其混意念侵蝕。”
說罷,他並指一點,背後劍匣嗡鳴,一道清亮如秋水、繚繞著淡淡紫氣的飛劍激而出,直取幽炎獨眼!劍未至,那純正凜冽的劍氣已讓幽炎發出不安的咆哮。
大戰,瞬間發!凌雲子劍法妙,劍氣堂皇正大,對幽炎有極強剋制。王老大揮巨斧,捲起狂風烈火,從側面猛攻。白面書生和疤臉漢子等人則施展各種法、符籙,遠端擾。李家護衛在獨臂頭領帶領下,也勉強發攻擊,但更多是自保和觀。
幽炎雖然傷且被剋制,但畢竟實力接近築基後期,又佔據地利(地炎谷混能量環境),瘋狂反擊之下,手舞,冰火齊發,混意念衝擊,一時間竟與眾人鬥得難解難分,廢墟之上芒閃,轟鳴不斷。
而就在這混戰團的不遠,廢墟中心,昏迷的趙琰,睫忽然輕微地了一下。他,那新生的混沌靈力正在自主地、緩慢地運轉,修復著嚴重的傷勢和支。眉心那淡金龍印微微發熱,似乎在守護著他的識海。在他下,被保護得很好的趙豔華,呼吸也漸漸平穩,玄鑰道胎在沉寂中緩緩吸收著空氣中散逸的、相對平和的能量進行自我修復。
無人注意的角落,一塊較大的昊金碎片旁,泥土微微拱,一隻指甲蓋大小、通金黃、背上有天然太紋路的小甲蟲,悄悄鑽出,角抖著,似乎被金氣息吸引。它快速爬到金碎片上,貪婪地吸取著那微弱的純之氣,發出朦朧的金。
更遠,地炎谷外圍,幾個穿著打扮與赤霄散盟、李家皆不相同、氣息更加詭秘的影,正藏在影中,冷冷地注視著谷的戰鬥。其中一人手中託著一個羅盤,羅盤指標正微微指向趙琰的方向。
“龍氣反應……還有那特殊的波……‘鑰匙’果然在這裡,而且似乎經歷了某種蛻變。”一個沙啞的聲音低語。
“凌雲子那牛鼻子也摻和進來了,麻煩。”
“無妨,讓他們先鬥。‘主上’正在趕來,等他們兩敗俱傷……哼。”
“那‘孽’倒是意外之喜,若能捕獲或煉化……”
暗的毒蛇,已然吐信。地炎谷的終局,遠比表面看起來更加複雜、兇險。
(第五百九十三章 完)
未完待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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