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節 真面目·隕落的星辰
趙戰逆著被淨化的柱，如同劃破夜空的流星，瞬間穿層層崩解的防，抵達“秩序之眼”最核心的控制中樞。
這裡並非預想中的奢華宮殿或指揮室，而是一片充斥著扭曲影、無數懸浮資料屏與詭異生培養罐的龐大空間。空間中央，是一個由暗金管道與銀神經束糾纏而的巨大“王座”，王座之上，端坐著一個影。
那並非預想中威嚴或猙獰的形態，反而讓趙戰眼中閃過一異。
王座上的“主宰”，竟是一個看起來異常“年輕”的紫曜人。他擁有完的紫曜人特徵：銀髮銀瞳，面容俊無瑕，著簡潔的白金長袍。但那雙銀瞳深，卻流轉著冰冷、絕對理、又夾雜著一不易察覺的瘋狂與空的芒。更詭異的是，他的表面，約可見暗金的細紋路在皮下流淌，與周圍那些被汙染的管道同源。
“你來了，趙戰。” “主宰”開口，聲音不再是過擴音傳來的宏大回響，而是直接、清晰、帶著一種非人的平靜，“比我預計的更快。看來，‘歸無’與‘四源初平衡’的領悟，讓你又突破了。”
趙戰停在王座前百米，打量著對方：“朕該稱你為‘主宰’，還是……某個被野心和實驗反噬的可憐蟲？”
“主宰”角勾起一冰冷的弧度：“名字毫無意義。我是進化的必然，是秩序最終的形態，是掃清一切混與不確定的‘純化之’。” 他緩緩抬起手，掌心浮現出一枚不斷變幻著銀白與暗金的複雜立方，“看到了嗎？這就是我從‘源初之錮’中剝離、並初步融合的‘契約許可權碎片’。雖然還不完整，雖然被你傷到了基……但它依然讓我控到了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法則權柄！”
他的聲音逐漸變得狂熱：“混沌太無序，生命太脆弱，歸墟太被！唯有秩序，絕對的、永恆的、不容置疑的秩序，才能帶來真正的和平、效率與終極的‘’！我將在淨化後的宇宙，建立沒有戰爭、沒有痛苦、沒有意外、一切皆可預測、一切皆在掌控的‘純化紀元’！所有文明，都將在最最佳化的軌道上執行；所有生命，都將被賦予最合理的存在意義！這，才是真正的救贖！”
趙戰看著眼前這個沉浸在自己瘋狂理想中的“主宰”，眼中沒有憤怒，只有一淡淡的憐憫與冰冷：“所以，你就勾結歸源教，發政變，囚同族，不惜以億萬生靈為代價，進行你那可笑的‘淨化’實驗？甚至，將自與歸寂汙染強行融合，變這幅不人不鬼的模樣？”
“融合？不，這是進化！” “主宰”眼神熾熱，“歸寂的力量，是終極的‘格式化’工！它能抹去一切不符合秩序的‘雜質’！我只是在駕馭它，利用它！待我完全掌控契約權柄，我就能反過來淨化歸寂本，將它重新納秩序的框架！到那時，我就是新的‘秩序源初’！宇宙將因我而完！”
“冥頑不靈。” 趙戰搖頭，徹底失去了談的興趣，“你的秩序，是死的秩序；你的完，是墳墓的完。宇宙之所以彩，恰恰在於混沌帶來的無限可能，生命綻放的不可預知，以及歸墟轉帶來的新舊替。你想扼殺這一切，便是與整個宇宙為敵。”
他不再廢話，靈軀深四團芒大放，歸真意境全力展開，朝著“主宰”迫而去：“束手就擒，代所有謀，朕或可留你一縷殘魂，由紫曜公審。”
“束手就擒？哈哈哈！” “主宰”狂笑起來，下的王座驟然亮起刺目芒，與整個“秩序之眼”的結構產生共鳴！“趙戰！你以為你贏了？不！這裡的一切，包括我，都只是一個‘餌’，一個‘祭品’！”
他的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膨脹、扭曲，皮下的暗金紋路如同活般凸起、蔓延！整個控制中樞的空間開始劇烈震盪，那些資料屏和培養罐紛紛裂！
“我確實無法完全掌控契約碎片，也無法在正面抗衡你的歸真之力。但是……我可以引它！引我與‘秩序之眼’融合的這顆‘秩序-歸寂混合核心’！” “主宰”的聲音變得扭曲而尖利，“這顆核心的能量，足以在瞬間撕裂這片星域的空間結構，形一個短暫的、通往‘無序海’深的超級蟲！而歸源教的那七個獻祭儀式，真正的目的，不是召喚歸寂意志，而是為了給這個蟲提供‘座標錨點’和‘能量共鳴’！”
他瘋狂地大笑：“當我引核心，蟲開啟，七個儀式星域的歸寂之力將同時被引、匯聚，形一個橫星海的‘歸寂汐’！這汐將首先吞噬你，趙戰！然後，它會席捲紫曜，席捲星環，席捲所有膽敢反抗‘純化’的文明！歸寂意志將藉此機會，投下真正的目，甚至……降下部分本源！”
“而這，就是我送給偉大歸寂的……投名狀！也是我‘純化紀元’計劃，真正的開端——在歸寂的廢墟上，重建我的絕對秩序！”
瘋子！徹頭徹尾的瘋子！他竟然想以自和整個“秩序之眼”為祭品，引混合核心，開啟歸寂通道，引發席捲星海的歸寂汐！
趙戰臉驟變！他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所有算計！之前的政變、襲擊、甚至之前的戰鬥，都只是為了將他引到這裡，他進核心，然後……同歸於盡，並引這個足以引發星海級災難的超級炸彈！
“想引？問過朕了嗎？” 趙戰眼中厲芒，不再有任何保留，形化作一道四流，直撲王座上的“主宰”！必須在他完全引核心前，將其徹底制服或擊殺！
“晚了！儀式已經啟！核心與我神魂繫結，不可逆轉！一起……見證終焉吧！” “主宰”狂笑著，整個連同王座，瞬間被刺目的銀白與暗金芒吞沒！一毀滅的、足以讓星辰寂滅的能量波，如同心臟起搏般，開始在整個“秩序之眼”部瘋狂震盪、攀升！
趙戰衝那團芒之中，歸真之力化作無數法則鎖鏈，試圖錮、剝離那即將發的毀滅能量。但“主宰”以自神魂和契約碎片為引，引過程極其迅猛且深法則層面，常規手段難以立刻阻止！
眼看那毀滅的波就要突破臨界點——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！
趙戰靈臺深，那一直沉寂的、來自源初之錮的微弱意識，突然傳遞出一極其清晰、極其急切的波：
“契約許可權碎片……共鳴……我可以……暫時吸收……穩定它……但需要……您的力量……引導……”
源初之錮！這個上古實驗的失敗品，這個痛苦的聚合，其部同樣蘊含著部分未完的契約結構，與“主宰”竊取的碎片同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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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同海星·邪淨曜七節九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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