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那裡已是一片狼藉的岩漿火海與廢墟,祭壇徹底消失,九柱盡毀,核心晶湮滅,終焉教團的信徒與祭司灰飛煙滅,炎烈長老也不知所蹤,生死不明。
那沖天邪惡魔柱已然消失。
但是,那從岩漿海中探出的暗金巨掌,依舊懸浮於空,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。巨掌之後,約可見一個更加龐大、更加模糊的暗影,在沸騰的岩漿海面下緩緩起伏。
“儀式……被強行中斷了……但‘熔火之心’的守護意志……被徹底激怒了……”熔岩長老面如死灰。
“它……會把我們……都當竊取本源、驚擾沉眠的侵者……全部毀滅……”地炎長老的聲音帶著絕的抖。
那岩漿巨掌緩緩轉,彷彿“目”鎖定了在場的所有生靈。宏大的意志再次轟鳴:
“侵者……竊火者……皆當……焚滅……”
更加強烈的毀滅波,開始在那巨掌掌心匯聚!
第三節:薪火相傳·一線生機
面對徹底暴怒、即將發毀滅一擊的“熔火之心”守護意志,所有人都到了死亡的影籠罩。
抗?方才那隨手一擊的餘波,就已讓兩位元嬰真人和眾多金丹遭重創。全力一擊之下,此地恐無人能生還。
逃離?地心深,通道複雜且可能已被崩塌堵塞,更遑論在這恐怖意志的鎖定下,能否逃得掉。
求饒?面對這代表一方天地核心的法則意志,語言顯得蒼白無力。它並非生靈,沒有理智可言,只有被侵犯後的本能怒火與毀滅程式。
“難道……真要葬於此?”韓霄握劍柄,指節發白。
“不……一定還有辦法……”耿天強行下翻騰的氣,大腦飛速運轉。源初星核碎片在懷中微微發熱,似乎在與下方那暴怒的地火意志產生某種極其微弱的、對抗的共鳴?碎片代表星辰本源,地火亦屬天地偉力之一,或許……並非完全無法通?
他猛地想起星圖文末的提示:“樞機在‘心’,破局在‘衡’。” “心”……是否也指這“熔火之心”的意志本?“衡”……暗平衡?或者,是某種更廣義的“調和”與“共鳴”?
“月兒!”耿天急促傳音,“將你月神傳承中,關於安天地、通自然意志的部分悟,全部傳遞給我!還有,‘玄月’記憶裡,是否有與類似存在流的方法?”
耿月雖不明所以,但對耿天絕對信任,立刻凝神,將相關悟與記憶碎片,過兩人相連的心神,毫無保留地傳遞過去。
剎那間,耿天腦海中湧大量資訊:月神執掌太,亦有調和、萬之責。上古時期,神只與天地意志(山川河流、地火風雷之靈)常有通共鳴。“玄月”記憶中,似乎曾以純淨月華與清心之念,安過暴的“弱水之靈”……
“安……共鳴……而非對抗……需要純淨、高階、且與目標同源或相生的力量為介……”耿天心念電轉,目掃過下方沸騰的岩漿海,又看向懷中碎片,最後定格在旁氣息有些虛弱的炎烽真人上。
“炎烽前輩!”耿天疾聲道,“烈穀傳承,源於地火,最能理解‘熔火之心’本質。請將您最純、最本源的一縷‘烈真火’心種,借我一用!不要被汙染的,要最純粹、代表‘燃燒’與‘生機’的那部分!”
炎烽真人一愣,雖不知耿天要做什麼,但此刻別無他法,他咬牙點頭:“好!”說罷,閉目凝神,從其元嬰深,出了一縷僅有髮細、卻璀璨如旭日初昇、散發著純粹熾熱與蓬生機的赤金火苗——這是烈穀功法的本,烈真火心種!分出此火,對他損耗極大,但此刻已顧不得了。
耿天接過那縷心種火苗,以自之元嬰的純秩序之力小心包裹溫養。同時,他看向耿月:“月兒,給我一縷最純淨的‘太本源’,不要攻擊,要代表‘寧靜’、‘滋養’、‘澄澈’的那部分。”
耿月點頭,元嬰懷抱的明月虛影中,分離出一縷皎潔如銀紗、清涼寧靜的月華粹。
耿天左手託著烈心種(赤金),右手託著太本源(月白)。他深吸一口氣,將全部心神沉源初星核碎片之中,全力引其中那包容一切、演化星辰的“混沌星辰”本源道韻。
這一次,他不再是用暗之力去戰鬥,而是試圖以碎片為橋樑,以自初步領悟的“平衡”之道為引,將烈心種(火之生機)、太本源(水之寧靜)這兩種看似相剋、實則相生的力量,以及碎片本的混沌星辰包容之意,融為一,形一種獨特的、充滿“調和”、“共鳴”、“安”意境的波!
過程比融合暗螺旋勁氣更加艱難。三種力量質各異,層次極高,稍有不慎就會互相沖突、湮滅。耿天額頭青筋暴起,角溢,暗雙嬰瘋狂運轉,純白源質火種也搖曳不定,但他眼神堅定不移,憑藉著對碎片道韻的悟和耿月傳來的月神傳承經驗,強行駕馭著這三力量,讓它們以一種奇異的頻率共振、織……
漸漸地,在他雙掌之間,一團拳頭大小、部彷彿有微型日月星辰沉浮流轉、散發出溫暖、寧靜、包容、浩瀚氣息的混沌團,緩緩型。這團沒有毫攻擊,卻有一種直指天地本源、能與萬共鳴的奇異道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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