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金虛空·第八十一世的召喚
金虛空中，趙天的靈魂懸浮在無垠的海上。第八十世重的芒剛剛收束——鳴山觀星臺的渾天儀還在他眼底緩緩轉，秦淮河邊的梧桐葉落滿了奉天殿前的白石臺階。
那一世他做了十幾年皇帝。他從煤山的死地裡爬回來，守住了北京，收服了吳三桂，清丈了天下田畝，打通了漕運，降了李自，開了海，修了曆法，把大明的基重新紮進了土裡。他死的時候七十三歲，詔傳位太子朱慈烺，以長公主朱媺娖為監國長公主。天下百姓免賦稅一年。
“爹，系統又有提示了。”歸墟的聲音在他邊響起。
站在他側，穿著監國長公主的朝服，青底翟紋，袖口繡著九邊山川。的鬢邊有幾白髮，眼睛還是那麼亮。在重朝做了近十年監國長公主，輔佐太子，協理朝政，把趙天留下的清丈令、賦役改革、實務科舉一項一項推進下去。趙天駕崩後又輔佐朱慈烺多年，直到新帝能夠獨立執政，才回到金虛空。
一道幕在他們面前展開。
【迴秘境·第八十一世預告】
·時代：元末·至正年間
·地點：濠州鍾離
·歷史節點：紅巾起義
·宿主份：朱元璋，濠州鍾離人，皇覺寺僧
·宿主任務：改變洪武之治後的嚴酷格局，開創一個寬仁的大明，避免洪武晚年的屠戮與恐怖政治。宿主需在打天下的同時，建章立制，讓大明從開國之初就走上一條不同於歷史的寬仁之路。
·特殊提示：本世為“創制世”。宿主在本世的設計將決定此後數百年大明的政治底。若功，宿主將獲得“垂拱”天道印記——在任何王朝開創期，制度穩定提升。
·附註：歸墟本世轉世為朱標，朱元璋嫡長子。歷史上朱標在洪武二十五年病逝，年僅三十七歲。歸墟需在這一世擺“早逝”的命運。
趙天看著幕，看著“朱元璋”那三個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朱元璋。大明開國皇帝。洪武大帝。中國歷史上起點最低的開國皇帝——做過放牛娃，做過和尚，做過乞丐。從濠州鍾離一個窮得連名字都沒有的農家子弟，到南京奉天殿裡坐擁天下的洪武皇帝，他只用了十五年。他是最有能力的開國皇帝之一，也是最殘酷的開國皇帝之一。他殺了開國功臣，廢了宰相，設了錦衛，把大明變一個鐵籠子。他用胡惟庸案殺了三萬多人，用藍玉案殺了一萬五千人。他活著的時候，沒有人敢抬頭看他。他死後，大明像一個被鐵箍箍的木桶，再也不敢鬆一口氣。
而朱標——歷史上最仁慈的太子，溫厚寬和，所有大臣都盼著他早日登基。他如果當了皇帝，大明不會是一個鐵籠子。可他在洪武二十五年病逝，死在朱元璋之前。他死後，朱元璋再無忌憚，殺了所有能威脅皇權的人。
“爹，這一世您是朱元璋。我是朱標。在歷史上，朱標死的時候才三十七歲。他死後，您殺了藍玉、傅友德、馮勝、王弼。您把大明的開國功臣一個接一個送上了斷頭臺。”
趙天說：“朕知道。朕在崇禎那一世欠大明的，要在洪武這一世從頭開始還。朱標是朕最心疼的太子——他仁厚寬和，比他爹更適合當皇帝。可那一世他死在了洪武二十五年。朕要讓他活著。崇禎煤山那一世朕在你上砍過一劍，這一世朕誰也不砍了。”
歸墟說：“爹，您要用朱元璋的手，寫一部不同於洪武的洪武。”
趙天說：“朕在重朝推清丈、改賦役、開海、加實務策。朕把這些種子提前種在洪武元年。可朕知道，朱元璋和朱由檢不一樣。朱由檢是亡國之君，他的敵人是李自和多爾袞。朱元璋是開國之君，他的敵人是陳友諒、張士誠、王保保，還有他自己——他自己骨子裡的多疑和暴戾。朕要在打天下的同時建章立制，在殺人之前先把規矩立好。”
系統提示音響起：宿主可啟用“垂拱”天賦預備——本世為創制世，宿主在設計制度時，制度穩定與延續將大幅提升。另，宿主已持有“仁恕”天道印記——部權力反噬機率大幅降低。宿主已持有“國殤”天道印記——世中民心歸附速度提升。
趙天說：“啟用。”
系統：天賦已啟用。當前時間：至正十三年春。宿主當前份：皇覺寺僧，尚未投奔紅巾軍。郭子興尚未收留宿主，馬氏尚未許配。朱標尚未出生。
歸墟說：“爹，這一世我還沒出生。你要先娶了馬氏，生下我。”
趙天說：“朕知道。朕這一世先做朱元璋。等朕娶了馬氏，生了你，咱們父子——父，再一起把大明的江山重新畫一遍。”
前方，一道門緩緩開啟。門之後，是至正十三年的濠州城。城外是連天的烽火，城是殍遍野。紅巾軍的戰旗在城頭獵獵作響，元軍的鐵騎在城外虎視眈眈。一個二十五歲的年輕僧人跪在皇覺寺的佛像前，面前放著一碗稀粥。
“靜婉，時辰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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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年三十正至·州濠節二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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