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，南工坊裡就已經飄起了淡淡的竹香，伴著細碎的竹聲，開啟了忙碌又充實的一天。鄭師傅和王師傅比往常來得還要早，兩人圍著工作臺，對著桌上半品的竹編燈罩、收納筐，眉頭微蹙，手裡拿著細竹反覆比劃，全然沒注意到走進工坊的孫曉和林峰。
“鄭師傅，王師傅，你們也來得太早了，這才剛七點，不多歇會兒？”孫曉放下手裡的公文包，快步走到工作臺前，看著桌上擺著的兩件樣品，眼裡滿是讚歎，“這燈罩和收納筐做得真緻，是看半品，就能看出手藝功底。”
鄭師傅聞言抬起頭，了有些發酸的腰，笑著說道：“睡不著，心裡惦記著這樣品，歐洲那邊的經銷商還等著看呢，早一點打磨好，早一點發過去，心裡也踏實。昨天做的第一版燈罩，我和老王琢磨了半宿，覺得編織紋路還是有點，不符合歐洲人喜歡的簡約，今早起來就想著改改。”
王師傅拿起桌上的第一版燈罩樣品，指了指表面的紋路，補充道：“是啊，孫經理你看，這版編得太了，顯得厚重，不夠通。我們商量著，把挑一一的紋路，改間隔式編織，既保留竹編的質，又顯得簡約大方，跟歐洲的家居風格更搭。”
林峰湊過來，左看看右看看，撓了撓頭說道：“我看著都好看的啊，這竹編手藝這麼細，不管咋編都好看。不過師傅們說的對，外國人就喜歡簡單大方的，改完肯定更合他們心意。”
“你小子懂什麼，做手藝就得益求，差一點都不行。”鄭師傅笑著拍了下林峰的胳膊，拿起一細竹，重新開始調整燈罩的編織手法，“咱們這樣品是要代表南竹編的臉面，更是要讓歐洲經銷商看到咱們的誠意，半點馬虎都不能有。”
說話間，李姐端著幾碗熱粥和包子走進工坊，放在旁邊的小桌上，招呼道：“先別忙活了，快來吃早飯，粥還是熱的，包子是剛蒸好的，涼了就不好吃了。你們這天天早出晚歸的，子可熬不住。”
“李姐，天天麻煩你給我們準備早飯，真是過意不去。”孫曉笑著走過去，拿起粥碗，熱氣氤氳在臉上，暖意十足，“等工坊這邊訂單穩定了，我給你漲工資，你可是咱們工坊的大功臣。”
“漲不漲工資無所謂，看著工坊越來越好，我心裡就高興。”李姐擺了擺手，臉上滿是樸實的笑容，“你們快吃，我還要去收拾廚房，等會兒新來的學徒們也該到了，得給他們把休息的地方收拾好。”
提到新來的學徒，林峰立馬來了興致，幾口吃完手裡的包子，說道：“對了孫姐，昨天私信報名學徒的人又多了十幾個，還有鄰縣的，特意打電話過來問，想過來試學。我篩選了一下，留下了八個真心想學、能吃苦的，今天上午就過來報到。”
“這麼多？”孫曉有些驚喜，“以前招學徒，求著來都沒人願意，現在咱們工坊出名了，年輕人都主找上門，這都是鄭師傅、王師傅的手藝打下來的名氣。”
鄭師傅喝著熱粥，臉上滿是欣：“只要他們肯學，能吃苦，我們就傾囊相授。以前就怕手藝斷在我們手裡，現在有這麼多年輕人願意學，我和老王就算多累點，也心甘願。”
王師傅也點點頭，語氣認真：“學手藝先學做人，等他們來了，先教他們規矩，再教手藝。破篾、打磨這些基礎活，最磨子，得讓他們沉下心來，不能急於求。”
眾人快速吃完早飯，鄭師傅和王師傅又一頭扎進樣品打磨中，孫曉則坐在辦公室，整理皮埃爾發來的海外合作合同細則，林峰拿著抹布，把工坊的展示區、驗區打掃得乾乾淨淨，迎接新學徒的到來。
沒過多久，工坊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，昨天先來試學的陳、林曉雅，帶著另外六個年輕男，怯生生地站在門口，眼神里滿是好奇與張，手裡還拎著簡單的行李。
“孫姐，鄭師傅，王師傅，我們來了！”陳率先開口，朝著工坊裡的人揮了揮手，後的幾個年輕人也跟著小聲打招呼。
林峰見狀，立馬跑過去，熱地幫他們拎行李，笑著說道：“快進來快進來，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的工坊，也是咱們的家，別拘束。我林峰，比你們早來幾年，以後有啥不懂的，隨時問我。”
孫曉也從辦公室走出來，走到年輕人面前，溫和地說道：“歡迎大家來到南工坊，我是孫曉，負責工坊的運營。既然選擇來學竹編手藝，就要做好吃苦的準備，這門手藝沒有捷徑，全靠耐心和堅持，只要你們肯學，師傅們一定會把畢生所學教給你們。”
“我們知道，我們不怕苦！”幾個年輕人異口同聲地說道，眼神堅定。
鄭師傅和王師傅也停下手裡的活，走到眾人面前，鄭師傅看著眼前朝氣蓬的年輕人，語重心長地說：“學竹編，首先要竹子，尊重每一竹料。從今天起，你們先從基礎的破篾學起，這是竹編的基，破不好篾，就編不出好作品。我和王師傅會手把手教你們，但是能不能學好，全看你們自己。”
“請師傅放心，我們一定好好學！”林曉雅微微躬，語氣誠懇，從小就喜歡手工，看著鄭師傅、王師傅湛的手藝，打心底裡敬佩，暗下決心一定要堅持下去。
隨後，林峰帶著新學徒們來到工坊的學徒區，這裡擺放著幾張工作臺，還有破篾刀、竹料、打磨工等，都是提前準備好的。“這裡就是你們以後學習的地方，吃住都在工坊後面的宿舍，李姐會給你們準備三餐，咱們工坊管吃管住，每個月還會給你們發生活費，只要你們好好學，待遇都好說。”
安排好學徒們的住，鄭師傅和王師傅便來到學徒區，開始教他們第一課——破篾。鄭師傅拿起一理好的竹料，拿起破篾刀，作嫻地演示起來，刀刃劃過竹料，細均勻的竹瞬間落，細膩，沒有一刺。
“你們看，破篾的時候，手腕要穩，力道要勻，不能忽輕忽重，竹的細要一致，不然編出來的作品就不平整。”鄭師傅一邊演示，一邊耐心講解，“來，你們一個個試試，別怕傷到手，慢一點沒關係。”
陳第一個上前，學著鄭師傅的樣子，拿起破篾刀，可手裡的刀卻不聽使喚，要麼力道太大，把竹料劈斷了，要麼力道太小，竹厚薄不一，試了好幾次，都沒功，急得額頭都冒出了汗。
“彆著急，沉下心來，手腕再穩一點。”王師傅走到他邊，握著他的手，慢慢調整力道和角度，“你看，這樣，順著竹紋走，慢慢劃，對，就是這樣，好多了。”
林曉雅是個心思細膩的姑娘，雖然一開始也不太練，但學得很認真，仔細觀察師傅的手法，慢慢嘗試，沒過多久，就破出了幾還算均勻的竹，鄭師傅看了，連連點頭：“不錯，小姑娘有耐心，破篾就是要細心，你這勁兒，適合學竹編。”
其他年輕人也紛紛手嘗試，一開始都狀況百出，有的把竹破得歪歪扭扭，有的不小心劃破了手指，李姐連忙拿來創可，叮囑道：“慢一點，彆著急，剛開始都這樣，能生巧，多練幾次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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