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褪盡,晨熹微。天安門廣場上,原本應該是一片歡慶的海洋,卻籠罩著詭異的寂靜。觀禮臺上的大臣們著自己心口逐漸消散的七苦印黑線,眼中滿是茫然與後怕。蕭清凰靠坐在主座上,臉蒼白如紙,指尖還在滴落金的跡。牽著林墨的手,能覺到他同樣微弱的脈搏。
結束了。輕聲說,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。
林墨沒有回答。他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浮,彷彿被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。那裡有林驚瀾最後的執念,有戰爭的烽火,有家族被屠的哀嚎,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他的眉心,原本已經飛出的日月印記竟又開始微微發燙。
就在這時,一聲刺耳的尖嘯劃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廣場東側的禮部署突然炸開一團黑紫的火球,衝擊波將剛搭建好的觀禮臺掀翻半邊。那不是普通的黑火,而是摻雜了某種活的扭曲能量,火焰在空中凝聚猙獰的鬼臉,發出無聲的咆哮。
保護陛下!影七的怒吼聲響起,暗衛們瞬間結陣。
但襲擊遠不止一。幾乎在同一瞬間,京城的九個方位同時升騰起黑火煙柱。鐘樓、糧倉、兵械庫、甚至還有剛剛落的新式學堂,都遭到了準打擊。更要命的是,每一道黑火中都裹挾著無數細小的金屬碎片,這些碎片在空中自尋找著帶有凰胎記虛影的人,彷彿被某種意志控。
是黑火傀儡!墨痕拖著斷臂,嘶聲警告,終焉議會的殘黨激活了備用方案!
蕭清凰強撐著站起,能覺到,那些襲擊者不是要單純的破壞,而是在收集。每一道黑火都在貪婪地吞噬著剛剛散眾人的凰虛影,像是在採集某種珍貴的樣本。的胎記傳來灼燒般的劇痛,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的脈中被強行離。
收攏百姓,退回皇城!下令。
但已經晚了。第九聲禮炮的餘音中,天空突然被撕裂。數十道黑影從天而降,他們穿著與阿爾比恩使節團相似的服飾,但已經完全被黑火能量改造。皮下流淌著態金屬,眼中沒有瞳孔,只有兩團跳的紫火——這是議會最後的底牌,終焉神。
為首者直撲蕭清凰,他的右臂化作一柄黑火長刀,刀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在誦著古老的詛咒。這一刀若是落實,不只是,連靈魂都會被徹底焚燒。
林墨的意識還在混沌中,但他的了。
不是他自己在控制,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本能。林驚瀾的記憶碎片在這一刻發,那個年將軍在雪原上最後的一戰,那種即便力竭也要守護的信念,化作了最純粹的力量。他的斷刃自出鞘,刀雖然殘破,卻在這一刻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芒。
金鐵鳴聲中,黑火長刀被生生架住。林墨擋在蕭清凰前,他的雙眼還沒有完全睜開,但上的氣勢已經完全變了。那不是現代特種兵林墨的冷靜準,也不是將軍林驚瀾的鋒銳人,而是一種更古老、更沉重的東西。
將軍...影七喃喃道。
林墨沒有回應。他的作完全憑本能,但每一個招式都妙絕倫。蒼雲斷刃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銀閃電,連續三次劈砍,竟將那名神的黑火長刀斬斷。斷刃上附著的炁能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螺旋狀,那是將軍殘魂與穿越者意識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融合——現代理學中的能量旋轉理論,與古代炁功的運氣法門,在這一刻找到了完的結合點。
他...墨痕瞪大眼睛,將軍的殘魂在燃燒自己的存在,為他提供力量!
但這只是開始。更多的終焉神從四面八方湧來,他們的目標明確——刺殺蕭清凰,毀滅所有支援新制的員。工部侍郎沈墨白、禮部幾位剛正不阿的年輕員,都被列了獵殺名單。
一名神化作黑火旋風,直取廣場西側的觀禮臺。那裡坐著以沈墨白為首的改革派員,他們剛經歷七苦印的折磨,此時虛弱不堪。黑火旋風捲起無數金屬碎片,就要將這些人絞泥。
千鈞一髮之際,林墨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舉。
他竟將蒼雲斷刃刺自己的左臂,鮮噴湧而出,卻不是尋常的。金的中夾雜著縷縷的黑火能量,那是剛剛在地底熔爐中吸收的議長殘魂。他以為引,在空中劃出一道巨大的符籙。
這是...蕭清凰認出來了,鎮北軍的誓符!
誓符,林驚瀾獨創的忌之。以自為介,將士兵們的生命力連線在一起,共傷害,共擔因果。當年雪原之戰,他就是用這道符,將最後幾十名殘兵的生命連線,才撐過了最艱難的時刻。
金的符在空中展開,化作一張巨大的幕,將沈墨白等員籠罩其中。黑火旋風撞在幕上,發出刺耳的腐蝕聲,但終究未能突破。而林墨的左臂,卻在瞬間多出了數十道細的傷口——那些員本該承的傷勢,全部轉移到了他上。
林墨!蕭清凰想要上前。
別!林墨的聲音沙啞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保護好自己,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。
話音未落,他反手一掌拍在地面。黑火能量與炁能融,沿著石板隙迅速蔓延。這是一種極其冒險的做法,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系在他的控制下強行融合,稍有不慎就會而亡。但林墨似乎進了一種玄妙的狀態,將軍殘魂的記憶為他提供了完的範本,而現代特種兵的知識讓他能確計算每一能量的走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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