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站在高臺中央，十二面陣旗在四周。他盤膝坐下，雙手地，的靈力順著經脈緩緩湧出。這力量剛凝不久，是化元境的第一縷真氣。他沒敢一下子全放出去，怕撐不住。
金線在意識裡閃了一下。靈魂空間開始推演靈力的走向，把每一輸出都調到最省的位置。他知道現在不是藏私的時候，必須讓陣法穩住。
地面微微震。陣旗共鳴，發出低沉的嗡鳴。空中浮現出十二朵青蓮虛影，花瓣一層層張開，旋轉著升到半空。清灑下來，照在城牆上，也落在那些蜷在斷牆後的百姓上。
有冤魂撲了上來。它們從河裡爬出，渾溼，臉上帶著死前的痛苦。剛上那層幕，就發出一聲嘶，迅速變淡，最後化點點白消散。
人群中有孩子哭出聲。一個老婦人立刻捂住他的，可眼睛卻盯著那朵蓮花，一眨不眨。膝蓋一彎，跪在地上磕了個頭。旁邊的人跟著了，有人合十，有人低聲念著什麼。
陳凡沒看這些。他睜眼，目越過城牆，落在河中央的高臺上。那裡站著一個人，披著黑袍，手裡握著一面幡。趙無常正仰頭看著天空，腳下祭壇上的符文一閃一閃，像是在回應某種召喚。
他站起，拍了下服上的灰。右手按在青冥劍柄上，指節因用力有些發白。剛才佈陣耗了不力氣，但他不能停。
紫凝已經在路上。他不用問也知道快到了。那個人從來不會讓他等太久。
河底水流緩慢。紫凝著河床前進，作輕得像一片葉子。沒用靈力照明，只靠指尖凝聚的一點雷弧探路。水下的符線很多，麻麻連網。記得陳凡給的地圖，繞開主道，從側邊裂潛。
五面破陣旗藏在袖子裡。一取出，按五行方位進地。石頭裂開的聲音很小，但足以讓腳下的紋黯淡幾分。
祭壇上，趙無常忽然轉頭。左眼那顆假珠轉了半圈，停在下游方向。他微，魂幡猛地揚起。數十道黑影從河中躍出，直撲紫凝所在的位置。
陳凡在同一刻出手。空間領域瞬間展開，範圍剛好覆蓋紫凝周圍。衝過去的魔剛進邊界，就像撞上無形的牆，全部被甩回河底深。
他一步踏出，人已經出現在紫凝邊。青冥劍橫掃，一道青罡氣斬向祭壇方向。空中劃過一條細線，連線著趙無常與魔群的應聲而斷。
祭壇劇烈晃。符文熄滅了幾，霧翻騰起來。趙無常後退半步，手裡的幡差點手。他低頭看了眼斷裂的線，臉沉。
陳凡扶了下紫凝的手臂。肩膀有些抖，應該是剛才強行制靈力波導致的反噬。他低聲道：“沒事吧。”
“還行。”了口氣，“下游陣眼毀了六，短時間沒法重啟。”
“夠了。”他說。
兩人並肩站定，面對祭壇方向。河水還在流，但勢頭弱了不。原本瀰漫全城的腥味也開始變淡。
遠傳來靜。幾個倖存的百姓互相攙扶著走出來。他們看見岸邊的青蓮芒，腳步慢了下來。有個穿破襖的男人突然跪下，額頭抵在地上。其他人跟著照做，沒人說話，只有風吹過廢墟的聲音。
紫凝看了眼這些人，又看向陳凡。“接下來怎麼辦。”
“等。”他說，“其他城還沒訊息，不能。”
“你早就安排好了？”問。
“昨晚就把傳訊符發出去了。”他了下腰間的儲戒，“只要有人破陣，我就會知道。”
紫凝點點頭，掌心重新凝聚起一點雷。的手指修長，指甲很短，沒有塗任何。這點映在臉上，顯得眼神更亮。
趙無常站在祭壇上，沒有再手。他盯著這邊看了很久，忽然抬手，將魂幡進石臺。然後他轉走進後面的暗門，影消失在霧之中。
“走了？”紫凝皺眉。
“沒那麼簡單。”陳凡搖頭，“他在等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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