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翻湧的瞬間，李隊長咬破指尖，在掌心畫了道符。他把五面破陣旗往地上一，旗杆土三寸，青立刻連一圈。
“手！”
邊的弟子同時掐訣，青蓮咒從嚨裡吼出來。那圈猛地一震，地面裂開細，一腥臭的黑氣從底下衝上來，撞在幕上發出嘶響。
“頂住！”李隊長低喝。
他能覺到腳底傳來震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掙扎。破陣旗微微發燙，旗面開始泛起紫紋，那是陣法被幹擾的徵兆。
“再加力！”
又一名弟子噴出一口霧，灑在旗杆上。霧一沾旗面就燃起來，火是淡青的，順著地鑽下去。地下的靜更大了，石板一塊塊翹起，裂中滲出暗紅的，像，但比更稠。
“最後一步。”李隊長抹了把臉上的汗，“砍碑。”
他們早就探過位置，陣眼封印在河底最深，著七塊刻滿符文的石碑。現在上面六塊已經被削碎，只剩最後一塊還立著，半截埋在淤泥裡，表面裂了幾道，可符文還在閃。
兩名弟子提劍衝過去。劍剛上石碑，就被彈開，其中一人手腕一，劍手飛出，砸在牆上斷兩截。
“用丹藥！”有人喊。
立刻有人吞下聚靈丹，靈力暴漲，三人聯手劈下一劍。石碑晃了一下，裂紋多了幾道。
第四劍落下時，碑轟然炸開。碎片飛出去老遠，砸進兩邊的牆裡。一黑霧從坑裡沖天而起，扭曲一張人臉，張就要咆哮。
李隊長早有準備，掏出一張黃符拍在自己口。符紙自燃，他整個人往前撲，一拳砸進那團黑霧中心。
“給我——散！”
拳頭像打進了爛泥，阻力極大。他全繃，牙關咬死，是把那怨氣撕開一道口子。黑霧劇烈翻滾，最終“砰”地一聲開，化作無數黑點消散在空中。
河面立刻開始退。
原本淹到街心的水像是被人走一樣，迅速往中間塌陷。河床出來，出大片溼漉漉的泥地，還有橫七豎八倒著的人影。
“有人！”有弟子指著河底大。
李隊長衝過去，跳下河床。泥漿沒到膝蓋，每走一步都費勁。他彎腰翻過一個趴著的影，是個年輕人，臉發青，烏紫，但口還有起伏。
“活著！”他回頭吼，“快救人！”
剩下的人全都跳下來。有的背起昏倒的百姓往岸上送，有的跪在泥裡檢查呼吸，有個小個子弟子直接把人扛上肩，趟水往高跑。
“這邊三個！”
“這裡還有一個孩子！”
“輕點抬，別磕著頭！”
呼喊聲此起彼伏。沒人再管什麼陣法不陣法，所有力氣都用來拖人、揹人、喊名字。
李隊長蹲在一個老人邊，拍他臉：“醒醒！聽見沒有？醒過來！”
老人眼皮了，咳出一口黑水，終於睜開了眼。他茫然地看著四周，又看看李隊長，哆嗦著，說不出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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