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坐在靈泉邊上，膝蓋上放著那塊靈玉牌。他沒，手心著牌面，能覺到一溫熱從裡面傳出來，順著胳膊往口走。這熱度不燙人，像是冬天曬太時照在背上的。
紫凝站在十步外的一塊石頭上，袖子垂著，雷在指尖繞了一圈又回去。沒說話，只是盯著陳凡後腦勺的位置看。風把他的頭髮吹得有點，出耳側一道舊傷疤。
靈泉水面突然晃了一下。
水柱從池中央升起，像一明的柱子直通天上。它沒有落下來，而是散一層薄霧，罩住陳凡整個人。霧氣裡有金一樣的東西在遊，慢慢鑽進他的皮。
他閉上了眼。
開始發熱，是從丹田那裡燒起來的。河留下的殘餘能量一直卡在經脈拐角，像一塊堵住路的石頭。現在這塊石頭被推了起來，隨著靈力一圈圈打磨，雜質一點點剝落。
青冥劍浮到了頭頂，劍輕。
墨塵的聲音在劍裡響起：“這邪能比之前純，再煉一次，我能看清第三道紋路了。”
劍脊上的雷霆往下淌，不是，卻比水更順。它沿著劍刃流到末端，滴下去一滴，在空中就化了細煙。
陳凡呼吸變深。
《玄一真經》第七式在他神識中自運轉，靈泉裡的金紋跟著亮起。那些原本雜的能量被一點點拉直、平，變可以吸收的靈流。每一次，丹田都像被人攥了一下，疼得他手指。
但沒停。
他知道這時候不能停。一旦中斷，這些剛馴服的能量就會炸開，傷及五臟。他咬住後槽牙，額頭冒出一層汗，轉眼又被霧氣吸乾。
紫凝跳下石頭，往前走了兩步。的影子落在結界邊緣，地面微微下陷，像是踩進了泥裡。頓了一下，沒繼續靠近。
“他的領域……變重了。”低聲說。
五十丈範圍的無形屏障已經型。這片區域的地勢似乎低了一截，落葉飄進來都會慢半拍，然後靜靜懸在半空。如果有敵人闖，不用手，是這力就能讓人站不穩。
靈泉的波越來越急。
水柱忽然斷開，整池水往上翻騰，形一朵半明的青蓮虛影，將陳凡完全包裹。蓮瓣一張一合，每開一次，他上就多出一層淡青的。
咔。
一聲輕響從他傳出。
像是冰層裂開，又像是門被推開。化元二層的壁壘碎了。態靈力在丹田深重新凝聚，更深了些，流時帶著細微的聲，像沙子過篩。
他睜開了眼。
目掃過前方樹林，樹梢晃了一下。不是風吹的，是他眼神太利，看得枝葉發。
紫凝鬆了口氣，雷從指尖收回，藏進袖口。
“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靈玉牌，“這次突破沒驚地脈，還算穩。”
話剛說完，青冥劍猛地一震，劍尖朝東南方向偏去。雷霆暴漲，幾乎要把劍撐裂。
墨塵的聲音急促起來：“那邊有人在用河功法！雖然很弱，但確實是同源的氣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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