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盤膝坐下，背靠劍柄，閉上眼。靈魂空間開啟，混沌白玉臺浮現出因果線圖。南疆方向的紅線依舊集，但多了一條新的支線，從鐵蛋昏迷的位置延出去，直指萬毒谷深。
他在心裡記下這條線。
紫凝走過來蹲在他旁邊。“靈泉還夠三加固。”
“先留著。”他說，“等它再一次，我們再反。”
“你要一直守在這裡？”
“必須有人盯著。”他睜開眼，“它不怕闖，怕的是被人看穿。只要我們盯得住，它就不敢全力攻。”
紫凝起，拍了拍角。“我去清點庫存，順便看看閉靈室的況。”
“別讓任何人接近鐵蛋。”他補充一句，“包括你。”
點頭，走了。
山風捲起地上的灰燼，吹到石碑上。那四個字還在發，一點點暗下去，像燃盡的炭。
陳凡靠在劍上，手指輕輕敲了敲地面。他知道接下來會更難。河老祖不會只靠一道裂進攻，也不會只用一個鐵蛋當眼線。它會試探，會引，會一點一點磨掉他們的意志。
但他也清楚自己的路。
欠的債，要用還。
別人的，還是自己的，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還完為止。
遠傳來鐘聲，是巡山弟子在報時。黃昏到了。
他抬起手，看了看掌心的雷紋。那道痕還沒散，反而變得更深了些。
突然，護山大陣的幕抖了一下。
不是裂開，也不是滲，而是整黯了一瞬，像是被人從外面眨了下眼。
陳凡立刻睜眼，手按在青冥劍上。
幕恢復如常。
可他知道，剛才那一瞬，不是錯覺。
有人在外面，看了裡面一眼。
他緩緩站起，走到陣眼前，盯著那層青金的屏障。
幾縷紅正從底部慢慢往上爬，細得幾乎看不見，卻一直在。
他拔出劍，一劍刺進陣紋匯點。
幕劇烈震，紅退了一截。
但他沒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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