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的風帶著一陳舊的藥渣味撲在臉上，陳凡抬腳了進去。
那扇寫著“煉丹展示區，非請勿”的小門在他後緩緩合上，兩個守衛看了他一眼，沒攔。紫凝跟進來，站到了他的左邊。的手已經搭上了雷鞭，指節輕輕敲了一下鞭柄，像是在確認它還在。
陳凡沒看，也沒看四周的人。他徑直走到角落那座空著的丹爐前，把布袋解下來，一樣樣往外拿東西。
雪蓮、青藤、赤鱗。
三味主藥擺上檯面時，周圍已經有幾道目投了過來。有人認出了他就是剛才在玉架前轉悠的那個年輕人，低聲說了句什麼，旁邊人笑了下，語氣裡帶著輕蔑。
陳凡沒理。
他開啟丹爐蓋子，指尖一彈，一道火苗竄了出來，穩穩落在爐底。地心真火瞬間燃起，青白的火焰舐著爐壁，溫度迅速升高。
有人皺眉。
這火不對。尋常煉丹師用靈火或玄火，偏黃或紅，這種青白火一看就不是普通貨。但更讓人在意的是他控火的手法——沒有掐訣，沒有唸咒，火勢卻穩定得像被鐵鉗夾住了一樣，分毫不。
陳凡把藥材依次投。
雪蓮最先化開，花瓣在高溫中捲曲、融化，變一滴白的懸浮在空中。接著是青藤，稈炸裂，釋放出淡金的。最後是那埋在沙土裡的赤鱗，表面發黑，可一旦接火焰，外皮迅速剝落，出裡面暗紅的質。
藥融合。
三種在空中旋轉，慢慢攪在一起。這個過程本該持續半個時辰以上，但他只用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，就完了提純與融合。
圍觀的人開始安靜。
這不是正常節奏。太快了，而且太穩了。沒有一次回火，沒有一雜氣溢位，整個過程流暢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。
紫凝站在他左側，眼角餘掃過人群。趙烈站在三步之外，臉沉。他後還站著幾個青嵐宗弟子，都是之前在門口被震傷耳朵的，此刻捂著耳朵，眼神怨毒。
但沒。
知道陳凡不需要幫忙。
丹爐上方，藥開始凝形。一顆顆圓潤的丹丸在空中型，泛著淡淡的青。十五顆，整整齊齊排一圈，緩緩旋轉。
這是玄靈丹的標準丹數，但品相遠超尋常。每一顆都晶瑩剔，毫無雜質。
然後陳凡抬起右手，指尖忽然泛起一灰濛濛的氣息。
混沌氣。
他輕輕一點，那氣息鑽進丹群中央，瞬間擴散開來。
十五顆丹藥同時一，表面浮現出細的紋路。那些紋路由淺深，漸漸變金，像是有生命般在丹上游走。
金紋現世那一刻，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撲稜聲。
一群靈鳥不知從哪兒飛來，圍著天寶閣盤旋不去。它們不，也不散，只是繞著煉丹區的窗戶打轉，翅膀拍的聲音整齊劃一。
有人抬頭去看，聲音都卡在嚨裡。
這是天地共鳴的徵兆。只有真正的好丹出世，才會引自然生靈自發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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