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抬起腳，正要落下。
手腕突然一涼，像是被冰水滴中。他作一頓，腳底懸在第六十級臺階上方，沒敢踩實。
紫凝察覺到異樣，扭頭看他。
“怎麼了？”
陳凡沒答話，眉頭皺。那寒意只持續了一瞬，接著，口一陣發燙。他低頭，襟下的皮有東西在，像是一道烙印正在甦醒。
是龍爪。
那隻從黑風山脈古裡帶出的金龍爪骨，一直藏在他，此刻竟自行發熱，溫度越來越高。同時，口混沌青蓮的印記也開始閃爍，一明一暗，像是在回應什麼。
遠傳來一聲長嘯。
不是雷聲，也不是風吼。那聲音低沉悠遠，穿雲層，震得整條雷霆階梯都在。陳凡聽出來了——是龍。
又一道龍響起，接著是第三道。三聲疊加，與天邊滾雷織在一起，形一段古老旋律，像是戰前的號角。
他終於明白。
“是龍族在召喚。”他說，“他們知道我回來了。”
紫凝站直，手按在雷印上。能覺到，空氣裡的雷力變了節奏，不再狂暴無序，而是隨著龍波，形某種韻律。
“你能應付嗎？”問。
陳凡閉眼，靈魂沉空間深。推演系統剛運轉起來，就出現卡頓。原本穩定的雷力模型斷裂了幾，引數跳。他立刻切斷外界知，封閉五，把全部心神進空間部。
百倍時間流速開啟。
他在意識裡重建功法連結，重新校準經脈路線。短短幾息，外界過去不到一彈指，空間已推演上千次。新的執行方式型，青蓮氣順著奇經八脈流轉，將躁的雷力圈住，不使其竄。
睜開眼時，他呼吸平穩了。
“能。”他說，“不只是應付，還能借這力。”
他不再制龍爪的熱度，反而主引導混沌青蓮的氣息往那裡送。兩種力量接的瞬間，口劇痛，但他咬牙撐住。青蓮氣包裹住龍爪的熱流，慢慢疏導，像引水渠。
忽然，一暖流衝進左肩下方的一段脈。這段脈絡從未打通，以往運轉靈力時總是繞行。此刻被龍力一激，竟生生撕開隙，暖流湧，整條手臂都輕了一分。
紫凝看到他臉緩和，知道況穩住了。
“你又在拿自己試險。”說。
“這不是險。”他搖頭，“是機會。他們不殺我，是召我。說明我還算半個自家人。”
他低頭看了眼腳下的臺階。石板上的符文比剛才亮了許多，雷流轉速度加快，像是在催促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，“別讓他們等急了。”
他邁出一步，右腳穩穩落在第六十級臺階上。這一次，沒有雷蛇劈下，也沒有力暴漲。臺階安靜地承了他的重量。
紫凝跟上，兩人繼續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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