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兒,玄袍沒披甲,也沒擺出迎戰的架勢,就像只是來吹風的。可他一站,整座山門的氣就變了。原本鬆散的防線,像是被一線猛地拉。
他開口,聲音不高,卻過了夜風:“來了就別想走。”
話落,他腳尖輕輕一點。
地面沒裂,城牆沒晃,可城門上方的十面陣旗同時震了一下。旗面本是灰黑,毫無靈,可這一震之後,旗角微微揚起,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風吹。
地底三靈核同時嗡鳴,靈力順著地脈悄悄湧向陣眼。陣已繃到臨界,只差一道引子。
幽冥長老臉一沉。
他認得這種覺——不是單純的防陣,是殺陣。而且是那種能反咬一口的毒陣法。他帶來的人裡,有專門破陣的符師,可現在陣還沒啟,本看不出門道。
他後一名煞教頭目低聲道:“長老,要不要先試探?”
“試探?”幽冥長老冷哼,“他敢站出來,就說明陣已。現在退,反倒怯。”
他盯著陳凡,骨劍緩緩抬起:“既然你想死,老夫全你。”
劍尖一抖,一道黑撕裂夜空,直劈山門。
陳凡依舊站著,沒拔劍,也沒陣。
黑撞上山門前的空氣,像是砸進了一層看不見的。轟的一聲,氣浪炸開,碎石飛濺。可山門紋未。
幽冥長老眯眼。
他那一劍,足以劈開歸元境修士的護靈。可這道屏障,連裂痕都沒留下。
“有點門道。”他低聲說。
陳凡終於了。
他抬起手,不是拔劍,而是將青銅殘片按在了城垛上。殘片上石磚的瞬間,蓮花紋亮了一下,隨即沒。
地底靈核的嗡鳴聲變了,從平穩的震,轉為低頻的脈衝。陣,真正閉合了。
幽冥長老察覺不對,立刻後退半步。
可已經晚了。
山門前的地面突然微微下陷,十面陣旗的位置同時泛起暗。那不顯於外,而是沉在地底,像十顆埋好的雷。
他帶來的符師終於反應過來,大喊:“退!是反轉陣!”
沒人來得及退。
陳凡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一彈。
劍未出鞘,可地底的靈核猛地一震。
陣,只差最後一道指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