測靈石上的黑氣還沒散盡,陳凡掌心的木牌已經發燙。他沒,也沒抬頭,只是把指尖在“待定靈”那四個字上,像是要把它刻進皮裡。
臺下那兩個青袍弟子終於閉了,退到一旁。可沒過多久,其中一個又冷笑一聲:“有靈可引是沒錯,可引的是什麼靈?王執事,您總不能讓咱們玄一門的測靈臺,給個凡靈的廢開綠燈吧?”
王執事沒回頭,只把手裡那塊鐵牌往腰帶上一別,聲音冷得像霜:“他能站上臺,能過斷靈咒,能留下一濁霧,就不是廢。你要是不服,現在就去執法堂遞狀子,我不攔你。”
那人張了張,到底沒再吭聲。
王執事這才轉過,盯著陳凡看了兩息,忽然手,一把按在測靈石上。石頭“嗡”地一震,表面那層猛地向收,像被乾了的皮囊,最終凝一點渾濁的灰斑,在石心緩緩轉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他聲音不高,卻住了全場,“靈雖濁,五行駁雜,但脈絡未斷,靈未死——是凡靈。”
話音落地,臺下炸了鍋。
“凡靈?我還以為是無靈呢!”
“哈,這種骨也配來玄一門?回去種地吧!”
“扔塊石頭都比他靈足!”
有人真的從地上撿了塊碎石,衝著陳凡腳邊甩過來。石頭過他的鞋面,砸在測靈臺邊緣,崩出一小片白痕。
陳凡依舊沒。
他只是把木牌攥得更了些,指節泛白。靈魂空間裡的小鼎悄然一震,一道金線順著經脈過,把《基礎納氣訣》第三層的執行路線又了一遍——不是為了突破,而是為了穩住呼吸的節奏,不讓一緒外洩。
他知道,這些人不是在嘲笑他的靈。
他們是在等著他發怒,等著他失控,等著他像個鄉野村夫一樣跳腳罵街,然後順理章地把他轟下臺。
可他不能。
老王用命換來的路,他得走穩。
王執事掃了臺下一眼,冷聲道:“笑夠了沒有?玄一門立派三百年,從沒規定凡靈不能門。門規寫的是‘有靈可引者,准予候補’,他過了,就該測。”
他頓了頓,從袖中出一塊竹簡,抖開一抖,聲音響徹全場:“既然測完了,那就按規矩來——凡靈者,不得直外門,須過三關試煉,方可錄名冊。”
臺下頓時安靜了些。
有人皺眉,有人撇,卻沒人再敢出聲。
王執事盯著陳凡,一字一句道:“第一關,力關——背三百斤玄鐵,走上千階登雲梯,限時兩刻。一步踏空,摔下臺階,就算敗。”
陳凡點頭。
“第二關,識關——百種靈草,當場辨藥。錯三味,即刻淘汰。”
陳凡依舊點頭。
“第三關,心關——夜後山枯井,取回被封的‘試靈殘簡’。井中設幻陣,心志不堅者,神魂迷失,輕則痴傻,重則暴斃。”
陳凡終於開口:“什麼時候開始?”
王執事看了他一眼,沒答,而是把竹簡遞了過來:“這是試煉令,接了,就算你應下三關。不接,現在就可以走下山門,誰也不會攔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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