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凡根修神傳》第53章 腐木殘片(1)

作者:迎鳳村草·6個月前

陳凡掃完最後一片塵土,掃帚幾乎散了架,竹枝一裂開,像是隨時會斷。他沒扔,把掃帚靠回柴房牆邊,作和昨天一樣穩。肩上的布料還黏著一下就扯著傷口,但他沒去換,也沒去管。他知道王鐵山還會來,說不定就在路上,得讓自己看起來——沒變。

可他心裡清楚,變了。

昨天那九十玄鐵木搬完,他站在柴堆前氣時,腦子裡已經在算:十塊靈石,五塊要,剩下五塊,連最基礎的納氣丹都買不起一粒。沒有修為,沒有靠山,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。可他不能等,也不能死。

所以他今天掃地,掃得比昨天慢。

不是懶,是找東西。

他一邊掃,一邊盯著柴堆邊緣那些溼的木頭。有些已經發黑,長了黴斑,被雨水泡過又曬乾,裂開的裡鑽著蟲。這種木頭沒人要,燒不旺,還冒煙,通常堆在最外頭,等哪天統一理。可陳凡知道,有些伴生靈草、腐木菌,就長在這種爛木頭裡。雖然不值幾個錢,但總比什麼都沒有強。

他蹲下,翻了翻一半塌的木頭,手指剛上去,一酸腐味衝上來。他沒躲,繼續開表層的碎屑。裡面黑得發亮,像是被什麼東西浸過。再往裡摳,指尖忽然一,撞上一塊

他頓了頓,慢慢把那東西摳出來。

指甲蓋大小的一塊青銅片,發暗,像是埋在土裡幾十年。表面有刻痕,歪歪扭扭,像字又不像字,更像某種符號。他翻過來,背面也有紋路,比正面深,像是被什麼東西進去的。

他盯著看了幾秒,忽然把殘片到掌心。

就在那一瞬,腦袋裡像是有人敲了一下鍾。

不是聲音,是覺。一輕微的震,從眉心往下,順著脊椎了一寸就沒了。他閉眼,意識沉進靈魂空間——那片灰濛濛的混沌裡,那尊小鼎還在原地,可鼎上,浮現出一道極淡的虛影,和他手裡這塊殘片上的紋路,一模一樣。

他睜眼,低頭看手裡的青銅片。

沒冒,沒發熱,也沒自飛進空間。可剛才那一下震,不是錯覺。

他把殘片攥,站起,拍了拍手上的灰,轉往柴房走。路過藥渣房時,他順手拎起空桶,裝作剛清完藥渣的樣子。路上上兩個雜役,低著頭快步走,他也沒打招呼,只是把殘片往袖子裡塞了塞。

柴房門關上,他立刻把抵門的石頭塞進門。然後走到床邊,掀開草蓆,從床板下出一塊鬆的木板。箱子還在牆角,銀簪和《萬界通商錄》並排躺著,賬本在最底下,邊角還沾著幹掉的跡。

他把殘片用一塊破布裹好,放進箱子,在賬本下面。

坐下來,他閉眼,意識再次沉靈魂空間。

殘片沒實帶進來,但他試著把剛才看到的紋路,用意念投進去。小鼎靜了幾息,忽然轉了半圈,鼎口對準那道虛影,一圈金符文從鼎底升起,繞了一圈,又沉下去。沒有推演結果,沒有提示,什麼都沒有。

可就在符文消失的瞬間,他覺空間裡的“時間”像是被拉長了一瞬。不是加速,也不是變慢,而是——好像多了一點點餘地,像是呼吸時多吸進了一口空氣,說不清,但確實存在。

他睜開眼,眉頭沒松。

有用,但用不了。

他現在連怎麼把東西真正帶進空間都不懂,更別說讓小鼎吞了這塊破銅片去推演。可它和空間有聯絡,這是實打實的。也許它本來就是某種陣的碎片,也許它和老王給的竹簡、王執事說的“三十七”有關,也許——它能變他翻的本錢。

他盯著箱子看了會兒,低聲說:“靈石沒有,但我能找別的。”

外面天漸暗,風從門鑽進來,吹得油燈晃了晃。他沒點燈,也沒。肩上的傷還在疼,但已經不是最要的事了。

第二天一早,他照樣去搬柴。

王鐵山沒來,但柴堆又多了三十。沒人說是誰加的,但他知道是誰的意思。

他一扛,作比昨天慢,但沒停。搬完第五十時,他故意在柴堆邊緣多翻了幾下,想找找還有沒有類似的腐木。可翻了十幾,全是爛得徹底的碎木,連塊鐵釘都沒見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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