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蒙亮，陳凡就醒了。他沒睜眼，手先到床頭的鐵劍，指節在劍柄上敲了三下，確認昨晚帶回來的那藥香還在鼻尖。他知道那不是幻覺，也不是殘片上的紋路在作祟，而是石門後的東西，確實存在。
他坐起，袖袋裡的殘片著手臂，冰涼依舊。昨晚退回來是對的，但他不能再等。三日後演武場那一劍，吳坤要的不是蠻力，是“懂”——懂規矩，懂分寸，更懂門道。而真正的門道，不在考核臺上，就在那扇石門後。
他把殘片拿出來，放在掌心。紋路比昨夜更清晰了些，像是被什麼力量重新啟用過。他沒急著去庫房，而是盤坐定，閉眼沉靈魂空間。
灰濛濛的一片，中央懸著那尊青銅小鼎，底下著一塊銅片，正是這殘片的虛影。他調出記憶池，將昨夜石門上的陣紋投進去。系統剛載完，鼎底突然一震，金從銅片邊緣滲出，自與陣紋對接。
一行虛字浮現：**逆向導流，斷點可破。**
他睜眼，角了下。陣法要三信，可只要有斷點，就能用推演之力補上一瞬。他不需要長久開啟，只要一道，夠他看清裡面是什麼就行。
天漸亮，雜役們開始搬藥上架。他等到第三批人走過，才起，把殘片進左掌，真氣緩緩注。這一次，他不是試探，是直接下令：“推演共鳴路徑。”
靈魂空間裡，金符文開始旋轉，圍著殘片形環流。符文越轉越快，突然分出一縷，順著陣紋的某斷口紮了進去。那是個極小的缺口，眼看不出來，但在推演下，像一道沒合的傷口。
“就是這兒。”他低聲說。
他咬破指尖，一滴落在殘片上。珠滾過紋路，瞬間被吸乾。殘片猛地發燙，靈魂空間的推演速度驟然翻倍。灰霧翻湧，一道金符文鏈憑空生，直衝識海，又順著他的左臂衝向掌心。
他衝出柴房，腳步著牆，一路奔向庫房後側的塌角。鑽進去時，藥渣的氣味撲面而來，他沒停，直接到櫃頂，把那塊薰香木掀開，殘片按了上去。
木塊一震，地磚下的青再次蔓延。他蹲下，掀開磚面，石階出來。他一步踏下，右手扶牆，左手舉著殘片往下走。
臺階窄，他走得穩。每十步，就用殘片照一次路。第三次照時，牆上浮出半圈陣紋，前方三步，石板懸空，底下是黑窟窿。他沒走中間，右壁繞行。
走到盡頭，石門立在眼前。他站定，把殘片按在門心。
青順著紋路爬升，藥香湧出。他剛要發力，靈魂空間突然警兆炸開——**快退**。
他沒。
上次退，是因為不知道底細。這次他清楚，這陣法有斷點，只要符文鏈不斷，就能撐住三息。三息，足夠他撕開一道。
他猛催真氣，把剩餘的淬湯藥力全進左手。掌心發麻，殘片震得幾乎拿不住。他咬牙，把又出一滴，融進紋路。
“給我開。”
金符文鏈從靈魂空間衝出，順著殘片撞進石門陣紋。青暴漲，整扇門都在抖。門，一道裂痕從中心裂開，不到三寸，卻已足夠。
藥香如水般湧出，帶著百年靈草的清冽氣息。他眯眼往裡看，約見到一片片發著微的草葉，有的懸在空中，有的紮石，全是典籍裡才有的名字。
了。
他正要收手，異變突生。石門青猛然回，像是陣法在自我修復。殘片發出“咔”的一聲，裂了道細紋。
不能斷。
他左手猛按上去，整條手臂的真氣全進去。殘片震得更厲害，幾乎要手。就在符文鏈即將斷裂的瞬間，靈魂空間深，青銅小鼎突然輕震。
一抹金從鼎底溢位，順著符文鏈衝進石門。
“轟——”
一聲悶響，石門猛地一震，裂非但沒合，反而撐大了半寸。藥香更濃，裡靈草搖曳，甚至能看見一條碎石小徑，通向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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