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裡的空氣還在微微震，像是雷暴過後殘留的餘波。紫凝靠在陳凡肩上，呼吸已經平穩下來，手腕上的紅印也淡得幾乎看不見了。青冥劍在側，劍安靜，龍紋暗沉，彷彿剛才那場與古籍的對抗從未發生。
陳凡沒。
他盯著靈魂空間裡那本靜靜躺著的《雷獄鎮魔經》，封皮上的銀紫澤又閃了一下，隨即去。就在那一瞬，穹頂的雷紋突然輕輕一跳。
不是錯覺。
一道微弱的從石室頂部滲下，沿著古老的符文緩緩流淌，凝聚一個模糊的影。那是個孩模樣的靈，通泛著淡青的雷，可芒黯得像快熄的火苗，形也在不斷晃，彷彿隨時會散。
“是你？”陳凡低聲道。
雷靈沒回應，只是抬起手，指尖抖地指向他。
它的眼神空了，不像從前那樣著察世事的清明，倒像是被什麼東西住了神識，連開口都困難。
陳凡立刻明白了。
他右手一翻，青冥劍躍掌心，左手直接在劍刃上劃過。珠湧出，他抬手一彈，飛向半空。
霧剛散開，紫霄界的雷便自發升起，三丈雷幕瞬間撐開，將整個石室包裹。與雷織，形一道短暫的共鳴場。
雷靈猛地一震，嚨裡出一聲悶響，像是掙了什麼束縛。
“鑰匙……”它終於開口，聲音斷斷續續，“歸墟……青銅門……需要它。”
話音未落，它的已經開始崩解，點四散飄浮。
陳凡一步上前，手接住它最後凝聚的一塊金屬片。手冰涼，邊緣刻著細的雷電紋路，中央嵌著一枚菱形晶核，部有微弱的雷弧跳躍。
“三把……”雷靈的聲音越來越輕，“一把在你手中……一把在天雷宗聖子上……最後一把……歸墟守護者……不會輕易出……”
陳凡眉頭一：“為什麼要搶這門？歸墟里關著什麼？”
雷靈沒回答，只是忽然轉頭，看向紫凝。
它的眼神變了，不再是守序之靈的冷漠，反而出一近乎悲憫的緒。
“蓮開九品……”它翕，“才能徹底解封……否則……永遠……不完整……”
“什麼蓮？”陳凡追問。
雷靈的已經稀薄如煙，只剩最後一執念支撐。
它抬起手，指尖輕輕一點紫凝的手腕。魂鏈毫無徵兆地亮了一下，泛起一圈與金屬片相同的雷。
“你……見過……”它喃喃道，隨即整個人化作一道純粹的雷，直衝而下，沒青冥劍的龍紋之中。
劍猛地一震，龍紋驟然亮起，隨即又恢復平靜。
石室重歸寂靜。
陳凡低頭看著掌心的金屬片，指腹挲著那枚晶核。它和《雷獄鎮魔經》的氣息同源，但更古老，像是從時間深挖出來的東西。
“蓮開九品……”他低聲重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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