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冥劍還握在手裡,劍脊上的紋路微微發燙。陳凡腳步一頓,手立刻攥了劍柄,目死死盯住前方霧中那道白影。
那人站在林邊,雙手負在後,臉上沒有表,袖口兩道叉的雷紋在晨下泛著冷。他後樹影晃,三道人影緩緩走出,各自站定方位,腳下連一線。再往後,十二個穿灰袍的弟子一字排開,掌心著口,像是在維持某種陣型。
“你就是陳凡?”白人終於開口,聲音乾得像砂紙磨過石面。
陳凡沒答話。他覺到口那枚星斗令還在發熱,和眼前這人的氣息相沖。紫凝站到他側後半步,手指輕輕搭上他的手腕,低聲道:“來者不善。”
“天雷宗執法殿副殿主。”陳凡吐出幾個字,眼神冷了下來,“昨夜歸墟震,你們這麼快就找上門了?”
那人角扯了扯:“聖子死在你手上,我宗上下皆誓要債償。你剛從那裂隙出來,靈力未穩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。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抬手,掌中一道雷符炸開,空中烏雲瞬間聚攏。百里之外的雷澤湖面掀起巨浪,一道壯的電劈下,砸在他們前方十丈,地面炸出一個焦黑深坑。
“九霄雷塔殘片引雷陣。”陳凡低聲對紫凝說,“十五丈,別離開我背後。”
他一步踏前,紫霄界轟然展開,雷鏈如蛛網般鋪開,將兩人圈在中央。青冥劍橫斬而出,一道帶著空間裂痕的弧直劈對方面門。那執法長老急忙側,手中雷符尚未重新印,便見劍折返,自下而上撕開他的護靈,正中口。
“噗——”一口噴出,他踉蹌後退,前衫焦爛,出一塊鑲嵌在皮裡的黑塔片。
陳凡眼神一厲,劍勢不停,欺而上,一劍穿心。那人瞪大眼睛,手指搐著想抓向腰間儲袋,卻被陳凡一腳踢開。他手一撈,將儲戒摘下,神識掃過,眉頭微皺。
“全宗員令。”他低聲念道,“凡我天雷弟子,見此人格殺勿論,懸賞三千上品靈石,另賜《九霄雷訣》殘卷一部……倒是下了本。”
紫凝靠在他肩側,呼吸略重:“他們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那就別讓他們有下次。”陳凡收起戒指,轉看向剩餘三人,“既然來了,就別走了。”
剩下三名歸元境長老臉驟變,同時掐訣,後十二弟子齊聲低喝,雷氣在空中織網,得人呼吸一滯。一道巨大的雷柱從天而降,直轟紫霄界核心。
陳凡冷笑一聲,《雷獄鎮魔經》運轉至極限,雷鏈反向騰起,竟順著雷柱逆流而上。只聽“轟”的一聲,空中電網炸裂,兩名長老當場被反噬震飛,口吐鮮。最後一人剛想逃,紫凝指尖輕點,一道混沌青蓮之力化作鎖鏈纏住其腳踝,陳凡劍一閃,人頭落地。
林間恢復寂靜,只剩焦土味在風裡飄散。
“走。”陳凡收劍鞘,“去他們老窩。”
天雷宗山門建在雷澤北脈的斷崖之上,三面環淵,只有一條石階通頂。平日裡雷雲滾滾,外人難以靠近。此刻山門前立著兩青銅柱,柱頂各懸一顆雷球,正隨著地底靈脈的跳忽明忽暗。
“八荒雷鎖大陣。”陳凡蹲在後山一枯井旁,手探井壁裂,出一塊帶電的礦石,“借雷脈為基,每過一刻,威力翻一倍。闖的話,等我們衝到山頂,至要扛七雷擊。”
紫凝站在他邊,著井底幽深:“有辦法繞過去?”
“當年我在雷澤挖礦,記得這裡的雷流走向。”他把礦石碾碎,灑在井沿四周,“雷脈不是直線,它會繞開某些岩層。這口井下面是空的,正好是陣眼盲區。”
他取出一枚雷髓結晶,按進地面裂。片刻後,遠山門上方的雷雲突然扭曲了一下,接著“轟”地炸開一角,整座大陣劇烈震盪。
“走!”
兩人藉著混衝上後山小徑,避過守衛,直撲主殿。一名白髮老者正站在殿前高臺,手中持令旗揮,見到他們出現,臉大變,立刻咬破指尖,在空中畫出符。
“想引雷池?”陳凡眼神一寒,青冥劍手飛出,貫穿其肩膀,將人釘在石柱上。
“留活口!”紫凝提醒。
陳凡掠上前,一把掐住對方嚨:“鑰匙在哪?寶庫金鑰!”
”……智神的你噬吞會門魔心……去不進也,我了殺你“:笑獰者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