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睜開眼，眸如刀。
他沒，也沒說話，只是低頭看著掌心。那半塊玉佩靜靜躺著，邊緣泛著溫潤的青，像是還帶著紫凝指尖的溫度。剛才在靈魂空間裡推演了千遍的破陣之法已經刻進骨子裡，可他知道，再妙的算計也抵不過眼前這一步——玉佩不歸位，歸墟之門永遠不會真正開啟。
他抬起手，將玉佩緩緩靠近青冥劍柄上的凹槽。
金線早已斷裂，裂痕橫貫劍，像一道乾涸的河床。之前強行催涅盤金丹，耗盡了所有機緣之力，如今別說共鳴，連最基本的應都近乎消失。風從門吹出來，帶著混沌的氣息，掃過他焦黑的口，火辣辣地疼。
但他沒停下。
玉佩輕輕嵌凹槽的瞬間，發出一聲極輕的“咔”。
沒有，沒有震，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陳凡眉頭一皺，指節微微收。他知道問題在哪——不是位置不對，也不是時機未到，而是這把劍，已經不再認他為引路人了。它等的是另一力量，一種能喚醒龍雙紋本源的東西。
他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再睜眼時，右手食指已劃過左手掌心，鮮順著指尖滴落，一滴、兩滴，落在玉佩表面。水順著玉紋滲，沿著斷裂的金線緩緩爬行，像是在重新勾勒某種古老的契約。
青冥劍突然抖了一下。
接著，整把劍劇烈震起來，彷彿有東西在劍深甦醒。陳凡咬牙穩住手臂，任由鮮不斷滲出，順著劍格流下。那竟不落地，而是被劍一點點吸了進去，像乾的土地吞下第一場春雨。
龍紋開始蠕。
影隨之浮現。
兩條紋路原本各自盤踞劍兩側，此刻卻像是被無形的手拉扯著，緩緩旋轉，彼此靠近。它們糾纏在一起，鱗羽錯，尾翼相繞，最終合二為一，化作一朵半開的青蓮圖騰，浮現在劍柄中央。
“嗡——”
一聲長鳴自劍尖炸開。
萬丈青沖天而起，如水般湧向歸墟之門。那扇沉寂千年的青銅巨門猛地一震，裂中的空間流開始扭曲、拉，又被一無形的力量平。原本撕裂般的裂口一點點收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幽邃通道，筆直通向門後未知的深。
通道影流轉，混沌氣如霧瀰漫，約可見其中懸浮著細碎符文，像是某種古老制的殘痕。但至現在，它是穩定的——足以讓一人通行。
陳凡了口氣，收回手指，傷口還在流，他懶得管。
他手探向通道邊緣，指尖剛到那層混沌霧氣，一悉的氣息撲面而來——和靈魂空間裡混沌青蓮散發的本源完全一致。沒錯，這條路是對的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
聲音從劍中傳來，低啞虛弱，像是隨時會斷。
墨塵的魂影緩緩浮現，站在他側，形比之前更淡，幾乎明。他的目落在那朵青蓮圖騰上，角了：“這把劍……終於等到了真正的主人。”
陳凡沒看他，只問：“還能撐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墨塵的聲音很輕，“歸墟封印正在反噬，的神魂每過一個時辰都在削弱。你若遲一步，就會徹底消散在這片流裡。”
陳凡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他抬手握住劍柄，青冥劍自離鞘三寸，青映在他臉上，照出一道冷峻的廓。他知道，這一進去，外面的時間只會過去不到半天，但在裡面，可能是幾天，甚至更久。他也知道，一旦通道關閉，再想開啟，恐怕就得重走一遍獄試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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