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把手轉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陳凡的手還懸在半空，指尖離青冥劍的劍脊只差一線。那道灼痕還在發燙，像是剛從火裡出來，可剛才閃過的畫面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——石室、斷劍、跪地的人影，全都沉進了混沌深。
他沒收回手，也沒睜眼。
靈魂空間裡的空氣比平時更沉，得人口悶。青蓮樹靜立不，葉片低垂，部那道紋也不再閃爍。但陳凡知道，墨塵留下的東西還沒說完。
他閉了閉眼，掌心上劍。
“再來一次。”
神識順著那道裂痕進去，像踩著刀刃往下走。百倍時間流速早已開啟，外界一天，這裡已過去一個多月。他在裡面熬了不知多回，每一次都卡在門開前那一刻，彷彿有堵看不見的牆攔在記憶盡頭。
這一次，他換了法子。
不再強闖，而是把《玄一真經》的運轉節奏調到最緩，用推演後的功法反向滲紋結構。功法在他緩緩流轉，靈魂空間隨之震，金從青蓮樹部一圈圈盪開，像是水波掃過封印。
轟——
一道裂響在識海炸開。
畫面重新浮現。
不再是門外的腳步，而是屋景象。石室中央擺著一座青銅臺，臺上躺著一名子，紫染，長髮散。口著半截斷劍，劍柄上纏著褪的紅繩。
陳凡呼吸一滯。
那是紫凝。
可臉上沒有痛楚，只有一種近乎平靜的決絕。看著門口的方向，了，似乎說了什麼，但聲音被某種力量抹去，只剩口型殘留。
接著，門開了。
一個穿金甲的男人走進來，背而立，看不清臉。他手裡提著劍，劍泛著冷，邊緣刻著一圈細紋路——七顆星點環繞環，中間一道豎線貫穿。
星斗宗標記。
陳凡瞳孔猛地收。
那不是普通弟子能用的紋飾。他在隕仙谷坊市見過一次，一位老修士提起時說，那是太上長老一脈的信，百年來只有三人持此劍出北斗峰。
金甲人走到臺前，低頭看了紫凝一眼，抬手拔出斷劍。鮮噴湧而出，卻被他袖中飛出的一張符紙吸盡。他將斷劍收起，又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，在紫凝額前。
玉簡亮起幽，的開始變得明。
“兵解……”陳凡咬牙，“他是要兵解？”
記憶繼續推進。
金甲人轉走，卻被一道劍攔住去路。
墨塵站在門口，左手殘缺，右手握劍，袍已被浸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橫劍當。
兩人手只有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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