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冥劍在角落輕輕震，劍尖指向地面一道極細的裂。那裂口歪斜如蛇行，邊緣泛著暗紫的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常年腐蝕過。陳凡盯著看了幾息，忽然抬腳踩上去，用力一碾。
“咔”的一聲，石屑飛濺，底下出一塊焦黑的岩石，表面佈滿蛛網般的紋路，每一道都帶著微弱的電弧跳。
他蹲下，指尖順著其中一條紋路划過去，皮微微發麻。這地方不對勁，獄其他區域全是死寂的黑巖，唯獨這裡殘留著雷氣痕跡——而且不是普通的天雷，是那種經過扭曲、被煞氣汙染過的變異雷能。
正好拿來用。
他從懷中取出陣盤，攤在地上。這陣盤是他早年在隕仙谷換來的殘件，原本只能布些簡單的聚靈小陣，但經靈魂空間推演後，已能承載“九重引雷陣”的完整結構。他咬破手指，將抹在陣盤邊緣，金符文立刻浮現，在識海中迅速展開推演。
九重環形，層層巢狀，每一重都對應不同強度的雷力引導。第一重吸納，第二重過濾，第三重……直到第九重將最純的雷能匯青冥劍本。整個過程必須嚴合，差一都會導致雷暴失控。
現實中不過片刻，他在靈魂空間裡已推演了上百遍。
確認無誤後，他收起陣盤，直接以指尖為筆，獄主為墨，在地面開始刻畫。指腹劃過岩石，留下一道道幽藍泛紫的痕跡。每完一重陣環，空氣就沉一分，頭頂的石壁約傳來悶雷滾的聲音。
第三重剛落筆，後忽然一陣波。
墨塵的殘魂靠在青蓮樹影下，形比之前更淡，像是一縷隨時會散的煙。他著陳凡在地上勾畫的陣圖，低聲道：“你打算拿這把劍去接雷？”
“不只是接。”陳凡頭也不抬，“我要它吞下去。”
墨塵沒再說話，只是靜靜看著那逐漸型的陣法。他知道這把劍的來歷——混沌青蓮所化，歷經萬劫不滅，但它真正覺醒的契機，從來都不是溫養，而是生死之間的淬鍊。
第七重陣環完時，整間石室已經開始輕微震。地面的紋路亮起，電流沿著壑遊走，發出細微的噼啪聲。陳凡停下作，深吸一口氣，將掌心在第八重起點。
這一重最難，需要以自氣為引，啟用導雷樞紐。他運轉《混沌不滅》，青鱗覆蓋的手臂猛然鼓脹，管凸起如藤蔓，一滴混著混沌氣的從指尖出，落陣眼位置。
轟！
一無形衝擊波擴散開來，牆面簌簌掉渣。第八重陣環瞬間點亮，藍紫芒沖天而起，直擊天花板，在那裡形一個旋轉的雷旋虛影。
最後一重。
他拔出腰間短刃，在口劃開一道口子，任由鮮順著手臂流下，沿著前八重陣環緩緩注核心區域。流到哪，第九重的紋路就在哪亮起，速度越來越快。
當最後一筆閉合，整個陣法猛地一，隨即發出刺目強。九圈雷環依次升起，圍繞中央空位緩緩轉，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燒紅的味道。
了。
他站起，去角因失泛起的白沫，轉走向青冥劍。劍還在輕鳴，彷彿應到了即將到來的劫難。
他雙手握柄，高高舉起，然後狠狠陣眼正中。
“咚！”
一聲巨響，如同鐘鳴貫耳。劍沒地面三寸，周圍的雷環立刻向坍，九道電弧如鎖鏈般纏繞劍，噼啪作響。整把劍劇烈震，劍脊上的那道舊傷開始滲出明，和之前的不一樣，這次帶著淡淡的金芒。
墨塵看著那一縷金，聲音微弱卻清晰：“它要醒了。”
陳凡站在陣邊，抬頭向石室頂部。那裡原本漆黑一片，此刻竟裂開一道細，有下來——不是日，也不是月，是那種醞釀中的雷雲特有的慘白輝芒。
他知道，雷劫已經在路上了。
他沒有退，反而往前走了兩步，站進第八重陣環之。這裡是安全區，既能避開主雷擊，又能借餘波淬。他盤膝坐下，雙掌疊置於丹田前，開始調整呼吸節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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