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清清楚楚。
他閉上眼，低聲道：“我來了。”
影中的緩緩抬頭，眼神茫然。看著他，像是不認識，又像是不敢認。
“是你……”聲音很輕，“我等了好久。”
陳凡嚨了，沒說話。
他知道不能哭。一滴淚就能讓這殘魂散掉。他只能坐著，看著，把所有緒都進功法裡。《混沌不滅》自運轉，把那些翻騰的東西當養分，一點點消化。
“這一次，換我來找你。”他說。
角了，出一笑。站起，朝他走來。每一步，影就凝實一分。到了跟前，抬起手，指尖輕輕點在他眉心。
一道溫潤的流鑽進去。
“等我……在第二世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的開始發，從指尖到肩膀，再到整張臉。芒越來越亮，最後化作一道青細流，直衝他眉心。
陳凡腦袋一震，意識猛地沉進靈魂空間。
青蓮苗劇烈搖晃，原本只有兩片葉子，現在忽然出第三瓣。那一瓣更深，邊緣泛著淡淡的金。它輕輕擺，像是在回應什麼。
他睜開眼，石室安靜下來。火沒了，石碑上的字也清晰可見。第一行寫著：“劫始，忘路，逆命者當承九轉之苦。”
他沒看下去。
站起時，膝蓋發出咔的一聲響。上的傷已經結了一層黑痂，走路一瘸一拐。他扶著牆走到石碑前，手了那行字。
指尖傳來一陣輕微的震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拉他。
他回頭看了眼來路，通道漆黑，沒有腳步聲，也沒有幻影。他知道剛才那個人不會再出現了。
走了。
但他能覺到，那牽引還在，來自更深的地方。像是另一段記憶，在等著他去拼。
他把玉牌收回空間，轉往石室角落走去。那裡有一扇小門，之前被火遮著，現在才看得見。門很矮，不到一人高，上面刻著一個扭曲的符號，像是一人偶的廓。
他記得這個符號。
在隕仙谷的古籍殘頁上見過一次，旁邊寫著“傀儡秘境”四個字。
他抬腳踹開門。
冷風撲面而來，帶著鐵鏽和塵土的味道。裡面是一片廢墟，倒塌的石柱橫七豎八，地上鋪滿碎磚。遠有座高臺，上面立著幾尊石像，姿勢怪異，像是被人強行擺戰鬥狀態。
他邁步走進去。
剛踏進門檻，後的小門轟地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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