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凝睜開眼的時候，陳凡正坐在旁邊的石頭上。他閉著眼，呼吸平穩，像是在調息。從樹梢下來，照在青冥劍的劍鞘上，反出一點冷。
了手指，掌心還殘留著剛才那奇異的覺。那道金紋已經消失了，但記得自己看到了什麼——一片金的文字，在腦海裡流，每一個字都像有重量，得神魂發沉。
慢慢坐起來，作有些僵。像是剛睡醒，又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後沒完全恢復。
“你醒了。”陳凡睜開了眼。
聲音很平靜，沒有起伏。不像以前那樣帶著笑，也不像戰鬥時那樣冷。
紫凝點了點頭，目落在他腰間的劍上。“那把劍……我能看看嗎？”
陳凡頓了一下，手解下劍鞘，遞過去。
接過劍，手指到劍柄的瞬間，手腕微微一。一種悉湧上來，說不清是從哪來的，但握劍的姿勢自然而然地就擺了出來——拇指住劍格，其餘四指收攏，掌心。
陳凡盯著的手，眼神變了。
這個姿勢，是《太虛忘訣》裡最基礎的起手式，“立劍歸鞘”。當年他在終南山教第一課時，就是從這開始的。
可現在的紫凝，連記憶都沒有。
試著把劍出來一點，作很慢。劍刃只出半寸，寒一閃。
“別用力。”陳凡說，“你現在靈力還不穩。”
停住，看了他一眼。“我想學。”
“學什麼？”
“學用劍。”說，“我好像……以前會。”
陳凡沒說話，站起走到空地中央。“那就先從最簡單的開始。”
他做了個作：雙腳平行站立，劍尖朝前，手臂直。“平步刺鋒。這是所有劍招的基礎。”
紫凝照著做了一遍。作生，像是第一次接兵的人。
“再來。”
第二遍稍微順了些。
第三遍時，的手腕突然一轉，劍尖劃了個小弧，順勢收回前。這一下流暢得不像初學者，反而像練了多年的老手。
陳凡瞳孔了一下。
那是“迴雪斷流式”的變招，原本要等到劍法門後期才接的容。而且那一轉的角度、力度，和他自己常用的節奏幾乎一致。
他看著，語氣依舊平淡：“誰教你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紫凝搖頭，“就是覺得……這樣更舒服。”
陳凡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抬起手。“來，我們對練。”
他不拿劍，只用手。兩人面對面站著，他輕輕推出一掌，模擬攻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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