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他聲音很穩，“只要能救你，殺多人都值得。”
閉上眼，睫輕輕抖了一下。
又一幅畫面閃過——
躺在一片廢墟里，上全是傷，呼吸微弱。陳凡跪在邊，一隻手按在心口，另一隻手掐著的下，強行喂下一粒丹藥。他的臉很髒，滿是和灰，可眼睛一直盯著，一眨不眨。
“你答應過我的。”他低聲說，“說好要一起去看雪的。”
想抬手他一下，可手指剛，意識就沉了下去。
畫面消失，猛地吸了一口氣，像是從水裡被人撈出來。
“我想起來了……一點點。”靠在他懷裡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，“你帶我去過雪山，你說那裡的雪最乾淨，適合洗劍。”
陳凡一僵。
那是他們第一次並肩作戰後的事。了重傷，他揹著走了三天三夜，最後在山頂停下。靠著他睡著了，醒來時看見他在劍，遠是連綿的雪峰。
他沒告訴任何人，包括。
可現在，記起了這個細節。
他嚨了一下，抬手輕輕拍了拍的背：“你想起來就好。”
沒再說話，只是往他懷裡了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的呼吸漸漸平穩，上的抖也慢慢停了下來。陳凡沒鬆開，依舊讓靠著自己，一邊輸送靈氣，一邊留意神魂的變化。
林小婉在藥圃另一側的小屋裡睡著了，屋外晾著的幾株靈草隨風輕輕擺。
陳凡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紫凝，發現眼睛閉著，但睫還在微微，像是還在經歷什麼。
他知道，記憶不會一次回來。
這顆丹藥只是打開了門，真正的痛苦還在後面。
可已經邁出了第一步。
他把抱起來，走進混沌小世界。
裡面依舊是那片雷池與青蓮樹的空間，安靜而穩定。他將放在青蓮樹下的石臺上，盤膝坐下，一手搭在手腕上，繼續梳理混的神識。
過了很久，紫凝忽然了手指。
睜開眼，目有些迷濛，但比剛才清醒了許多。
“你還記得……”著他，聲音很輕，“我說過要陪你走到最後嗎？”
陳凡點頭：“我記得。”
“那你有沒有告訴過我……”頓了頓，眼神有點飄忽，“你其實，也很怕失去我？”
他沒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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