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剛爬上屋簷，陳凡站在閣樓頂層，手指搭在窗框上。雷獄中的那團雷核還在微微震，像一顆活著的心臟。他閉眼，神識掃過北域七城。
三秘據點浮現在腦海裡，都在邊境小城的地下室中。火、人影、兵撞的聲音順著神識傳回來。他知道紫凝已經帶人了手。
不到一炷香時間，劍靈傳回訊息：趙家殘部清除完畢，無一網。
他睜開眼，天邊泛起淡青。院子裡有弟子在掃地，竹帚劃過石板，聲音很輕。紫凝從側門走進來，髮梢沾著水。
“清乾淨了。”說。
陳凡點頭，沒說話。他的目落在遠城主府的方向。
半個時辰後，雲輦破空而來，停在凡塵閣前廣場。銀車青銅，四角懸著風鈴，上面刻著黑風城主府的徽記。使者穿著袍，捧著一塊玄鐵令牌走下輦車。
後跟著十幾名員，全都低著頭。
使者走到臺階前，雙手將令牌舉過頭頂：“奉城主令，自今日起，凡塵閣為北域正統第一勢力，執掌七城排程之權。”
令牌正面刻著“北域首閣”四個字，筆畫深陷，像是用刀劈出來的。背面嵌著一道符印，靈氣流轉，能覺到空間波。
這是通往中天域的通行憑證。
陳凡走下臺階，腳步不快。他在使者面前停下，沒有立刻接令牌。
“三年前我來黑風城，守門人要十萬靈石才放行。”他說，“現在你們送牌上門，是認我這個人，還是認我的劍？”
使者的額頭冒出汗珠。他不敢抬頭看陳凡的眼睛。
“閣主以丹立威，以雷劫證道，七城百姓皆稱‘陳仙’。此令非出自城主私意，乃民心所向，不得不頒。”
陳凡看了他一眼，手接過令牌。
指尖到符印的瞬間，一高階靈氣順著手臂竄上來，在經脈裡轉了一圈才散開。他知道這東西是真的，不是作假。
他轉看向紫凝。
“他們終於承認了。”
笑了笑：“不是他們承認你，是你得他們不得不承認。”
話音落下，廣場四周傳來靜。原本躲在遠觀的修士一個個走出來，跪在地上。有人帶頭喊了一聲：“凡塵閣萬年不倒！”
聲音由近及遠，傳遍整條街巷。
城主府的員們臉發白，卻沒人敢出聲。他們知道這一幕躲不過去——北域真正的主人，今天正式登臺了。
陳凡把令牌收進儲戒，抬頭看了看天。晴空萬里，連一雲都沒有。
“接下來呢？”紫凝問。
“等三天。”他說，“我要把雷獄徹底穩住。”
“然後去中天域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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