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嗡了一聲，像是回應。
半個時辰後，雷虎來了。他穿著布，臉上帶著睡意，進門就撓頭：“這麼早？我昨兒喝多了。”
“醒了就行。”陳凡遞給他一張紙，“按這個位置，埋十二枚雷釘，間距三步，深度七尺，今下午必須完。”
雷虎接過一看，皺眉：“這是……困魔陣？你這兒要關人？”
“先備著。”陳凡站起，“最近別走遠，就在閣裡待命。”
“行吧。”雷虎把紙塞懷裡，“出事我。”
他轉出門，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陳凡走到窗前，向深淵方向。那縷紅霧還沒散，反而比剛才濃了些。
他正要收回視線，忽然發現霧中有一點閃過。
極小，一閃即滅，像是有人在底下點了盞燈。
他眯起眼。
片刻後，劍靈從窗外翻進來，落地單膝跪地：“主上，祭壇了。黑霧開始旋轉，速度越來越快，地在擴大。”
“有沒有人影？”
“沒有。但……”劍靈頓了頓，“我聽見了唸咒聲，很輕，是從地底傳上來的，聽不清容。”
陳凡手指敲了敲窗框。
“讓他們念。”他低聲說，“等他們把門開啟一條，我就送他們徹底進去。”
他轉從櫃子裡取出一個木盒，開啟後，裡面是一排細長的銀針，每針尾都纏著雷線。
這是他早年用靈魂空間推演出來的“鎖魂針”，專破邪修祭陣。一針下去，能釘住三息的魂，十二針齊發，連渡劫境的元神都能定住。
他把盒子合上，遞給劍靈：“帶去西園，埋在陣眼旁邊。等我命令。”
“是。”
劍靈接過盒子，化作銀消失。
陳凡站在原地，手裡還握著青冥劍。劍忽然震了一下，發出一聲短促的鳴響。
他低頭看去，劍面上的雷紋正在微微發亮，像是應到了什麼強烈的敵意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把劍慢慢回鞘中。
外面天大亮，山風捲過屋簷，吹他的角。
他走到門口，對守在外的弟子說：“今天起，關閉所有外門，非本閣核心不得。另外，通知所有在外歷練的弟子，三日必須歸閣。”
弟子領命而去。
陳凡回到案前，提筆寫下幾個名字：柳兒、石敢當、孫胖子。他圈了圈，又劃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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