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爐的蓋子緩緩合上，火在陳凡臉上跳。他坐在爐前，手指微，控制著火力。紫凝站在門外，手握雷鞭，目掃過四周。
半個時辰後，第二爐藥也了。
他開啟爐蓋，取出一顆泛著金紋的丹藥，放進玉瓶。十顆混沌破境丹，全部煉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閉眼休息片刻，呼吸漸漸平穩。
紫凝走進來，把一杯熱茶放在案上。“你打算怎麼理深淵的事？”
“讓他們去。”他說。
“誰？”
“弟子。”
抬頭看他。
“凡塵閣不能只靠我一個人活著。”他睜開眼，“他們得學會自己走這條路。”
紫凝沒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第二天一早，陳凡讓人敲響了演武場的鐘。
二十名年輕弟子列隊站好，穿著統一的灰袍，腰間掛著兵刃。他們大多剛聚靈境，有些是外門挑出來的尖子，有些是從周邊小宗門投奔來的散修。柳承志站在隊伍最前面，穿深青勁裝，揹負長劍，神肅然。
陳凡走上高臺，青冥劍橫放在膝前。他沒說話，先看了眾人一圈。
“昨夜我煉了十顆天階丹。”他說，“不是為了突破，是為了保命。”
臺下沒人出聲。
“北域深淵裡有煞教的人在活。”他繼續說，“他們建了祭壇，想復活什麼東西。我不確定他們會做到哪一步，但我知道，他們不會停。”
有人吞了口唾沫。
“我要派人進去清剿。”陳凡的目落在柳承志上，“你之前說過，願意為凡塵閣赴死。現在，我給你這個機會。你敢帶這支隊伍進去嗎？”
柳承志上前一步，單膝跪地。“弟子願往。”
“我不是要你們送死。”陳凡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，開啟，裡面整整齊齊擺著百顆丹藥，“這是百顆混沌破境丹，每人五顆。傷了吃，撐不住了吃，快死了也給我吃下去。我要你們活著回來。”
柳承志雙手接過玉盒，低頭應道：“是！”
“記住一點。”陳凡站起，聲音低了些，“我不求你們立功，也不指你們全殲敵人。只要你們能活著回來，就是勝利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一句：“遇到危險，立刻撤。三枚預警符我已經給你們副隊長，一旦況不對，碎它，我會派人接應。”
隊伍裡有人鬆了口氣，也有人咬牙關。
柳承志轉過，面向眾人。“聽好了！我們不是去拼命的，是去練的。陳閣主給了我們機會，也給了我們保命的東西。別浪費它。”
他舉起手中的玉盒。“這百顆丹藥，是我們所有人的命。誰要是用、私藏、貪功冒進，回來我就親手廢了他！”
沒人敢。
“出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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