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階丹藥。”他說，“再往上就是罡氣境，沒有足夠的底蘊，渡劫時撐不住。”
他說完轉回屋，從戒指裡取出一堆藥材。千年雪蓮、九轉還魂草、雷劫木屑……每一株都價值連城，放在外面能引來一群化元巔峰搶奪。
他在桌上擺好藥爐，啟地心真火。
火焰升騰的那一刻，他閉眼沉靈魂空間。推演開始。百倍時間流速下，煉丹過程被反覆模擬。投藥順序、火候強弱、靈氣注時機，每一環都被確計算。三十七次失敗後，終於得出最優方案。
他睜開眼，手開煉。
第一爐剛到凝丹階段，藥鼎就炸了。衝擊波掀翻了桌椅，火焰噴出三丈遠。劍靈一劍劈下，把火勢住。紫凝衝進去，見他臉上有灼痕，急忙掏出療傷膏。
“我沒事。”他掉灰燼，“再來。”
第二爐，他調整了控火節奏。地心真火穩定燃燒，藥材依次投。到了最後一步，他指尖彈出一縷雷火，打鼎中。藥香瞬間瀰漫開來，帶著一雷霆的氣息。
三顆丹藥型。
通漆黑，表面浮著細的雷紋。這是“雷劫蘊靈丹”，專為衝擊高階準備，一顆就能抵得上三年苦修。
他把丹藥收進玉瓶，放進了戒指。
紫凝遞來一杯靈茶：“你太拼了。”
“我不拼，誰拼？”他喝了一口茶，放下杯子，“獄深淵那邊死了兩隊守城司的人，執法堂裝瞎。月宮殘魂在傳信，說明背後有人在。這些人不會等我準備好，我也不能等。”
說不出話了。
他知道在擔心。怕他太急，怕他傷，怕他有一天回不來。但他更清楚，有些事必須趕在別人手前做完。
他站起，走到牆邊，拿起筆。
桌上還有那張寫了一半的紙。他提筆，在“凡塵閣，不止救人，也殺該殺的人”下面，加了一句：“化元后期，隨時奉陪。”
字跡落下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一名弟子跑進來，臉發白：“閣主，南街口……發現。口著煞教的令旗，臉被削掉了。”
陳凡點頭：“知道了。”
“要不要理？”
“不用。”他說，“讓他們留著。讓所有人都看到，惹上凡塵閣是什麼下場。”
弟子領命而去。
他轉走進室，重新坐下。藥爐還沒熄火，他打算再煉一爐。這一次，他要把劑量加倍，為接下來的戰鬥做準備。
紫凝站在門口，看著他背影。他坐著的時候很安靜，可知道，這安靜底下藏著的是刀鋒般的決心。
劍靈回到屋頂，著遠的城牆。月灑下來，照在他銀的鎧甲上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把手放在劍柄上，像一尊不會移的雕像。
屋裡的火還在燒。
陳凡盯著藥爐，眼神沒變。他知道，這場局才剛開始。煞教來了聖，那就讓來。他正好缺個開口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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