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蹲下，左手按在黑石頭上。指尖剛到表面，裂裡的就跳了一下。他沒手，反而把龍爪得更了些。星紋順著掌心亮起，和那點芒一明一暗地呼應著。
石頭上的紋路開始剝落。不是碎裂，也不是炸開，而是像陳舊的牆皮一樣整片整片往下掉。每掉下一小塊，裡面就出一道鏽跡斑斑的鎖鏈。九條鎖鏈纏在一起，繞著一塊灰白的石柱，把一個半明的人影牢牢捆住。
人影睜開了眼。
是個老者，臉很瘦，眉心有一道淡青的印記。他看了陳凡一眼，嚨裡發出一聲低啞的聲音：“你來了。”
陳凡沒說話。他的靈魂空間已經轉了起來，金在混沌中來回穿，推演眼前這一幕的真實程度。封印結構沒有攻擊，也沒有設陷阱，更像是某種保護手段。但越是這樣，他越不敢放鬆。
“你是誰？”他問。
“凌雲子。”老者咳了一聲，角溢位一無的霧氣，“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陳凡盯著他眉心的印記。那形狀，和紫凝昏迷前畫過的圖案很像。他還記得那天在地上劃出的三瓣葉，說那是支撐三界的。
“你說你能活不久，為什麼等我來？”
凌雲子抬眼看天。頭頂的星河緩緩流，可到了他們這一片，卻像是被什麼擋住了一樣，星繞著走。
“因為只有你能這塊石頭。”他說，“別人靠近，會被反噬。你不一樣，你有混沌，左臂是迴鎖鏈化的形。”
陳凡的手指了。龍爪上的星紋還在閃，但節奏變了，變得和老者呼吸一致。
“你怎麼知道這些？”
“我見過你師父。”凌雲子聲音更低了，“他也用過這。”
陳凡眼神一沉。他沒有師父。玄一門沒人教他東西，所有功法都是自己從藏經閣翻出來，再靠空間推演補全的。如果說有人自稱是他師門故人，那只有一個可能——對方在套話。
但他沒拆穿。
靈魂空間仍在運轉。推演結果顯示，老者神魂殘缺嚴重，不可能作假。他說的每一句話，都和已知線索對得上：紫凝提到的青蓮、古帝殘影出現時的異象、還有他自己每次催龍爪時看到的那些斷續畫面。
“混沌青蓮要枯了。”凌雲子忽然開口，“它不在任何一界，也不屬於任何一人。它是線，連著三十三層天，也連著萬族命脈。一旦斷了，諸天都會塌。”
陳凡終於抬頭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星核能救它。”老者抬起手，指向遠最亮的一點，“取星核，融進心淵，讓它重新長出虛影。只要還有一生機，就能撐百年。”
“為什麼是我？”
“因為你不怕死。”凌雲子看著他，“你也敢殺該殺的人。這些年，你毀了多宗門，滅了多世家？你做的那些事，早就不合規矩了。可你還活著，還走到了這裡。說明天道沒攔你，因為它也知道，非你不可。”
陳凡沉默片刻，站起。
“你想讓我放你？”
“不。”凌雲子搖頭，“我想讓你記住一句話——小心那個想重啟迴的人。他不是為了救世，是為了換一個世界，讓他當主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整個人晃了一下，形幾乎明。
陳凡不再猶豫。左手五指張開，龍爪直接抓向第一條鎖鏈。鱗片與鐵鏈相，發出一聲悶響。鎖鏈應手而斷，斷口冒出一縷黑煙，瞬間被星河捲走。
第二條。第三條。一條接一條，鎖鏈接連崩開。每斷一條，凌雲子的就輕一分，到最後一條時，整片空間突然暗了三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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