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坐在蓮臺邊緣，左手還按在青冥劍上。順著劍尖往下滴，一滴接一滴落在地上，滲進裂裡。每滴一次，腳下的青蓮虛影就亮一分。他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流，服溼了一大片，黏在皮上，有點發燙。
他沒，也沒抬頭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他醒著。
剛才那一聲“滾”，讓不人退了三步。沒人再敢往前靠，可也沒人離開。他們站在遠，盯著那株千丈高的青蓮虛影，眼神發直。有些人手裡著法訣，有些人已經悄悄把兵握在了掌心。
就在這時，空氣輕輕晃了一下。
像是有人踩碎了水面上的。
一道影從星河盡頭走來。他穿灰袍，袖口繡著細的星紋，腰間掛著一塊青銅陣盤。腳步不快，卻每一步落下，周圍的空間都會微微凹陷一下。
是天機閣主。
陳凡終於抬眼。
那人走到人群前方站定，目掃過四周，最後落在陳凡上。他的聲音很平，聽不出緒：“此關係三界存亡，豈能由一人執掌？出來吧。”
陳凡沒說話。
天機閣主又道：“你以喚醒青蓮，已有大功。我不追究你擅啟秘境之罪，只取星核本源，用於鎮迴局。這是正道所向。”
“正道？”陳凡低笑一聲，“你昨夜在幽谷和煞教聖歃為盟的時候，也說這是正道？”
這話一齣，四周頓時一靜。
天機閣主眉頭微皺：“你在胡言什麼？”
陳凡沒答。他緩緩閉上眼，左手龍爪地，掌心裂痕再次滲出珠。那些沒有落地，而是順著地面蔓延開去，像蛛網一樣鋪向四面八方。
靈魂空間，金迅速織陣。
混沌之地中央，白玉臺浮現一道幕。畫面開始扭曲、重組，最終定格在三日前的某個深夜。
——一片荒谷，石室半埋於土中。
——煞教聖披黑紗，手中捧著一枚赤紅符印。
——天機閣主立於石前，右手劃破掌心，鮮滴符印。
兩人同時開口：“契已立，待青蓮現世，你助我重掌迴之力，我許你重建煞神教，統北域萬山。”
影像清晰得連兩人呼吸的節奏都聽得見。
陳凡睜開眼，雙手結印，將畫面投向半空。
銀影懸在星辰秘境中央，所有人仰頭看著。
有修士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這……這不是天機閣的秘誓儀式嗎？”
“他真和煞教勾結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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